黄一帆躬身道:”老奴该死,未尽护主之责,求世子责罚。”
廉霁寒没说话,这时,怀夕卖完药材,正往这里走来。
青年微微拧眉,望向管事,“安静,走远些。”
黄一帆一愣,虽然不解,但在廉霁寒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中,忙不迭走远了。
此时怀夕拎着背篓走出来,坐上了牛车。
今日赚了很多钱,她眉开眼笑,想了想又有些蠢蠢欲动,“我想去买根糖葫芦。
廉霁寒漠然的神情变得柔和,他想起她似乎真的很喜欢吃糖葫芦,虽然买的次数不多,但每回买了,吃得都很认真,一粒渣子都不剩。
“在哪儿?”他问道。若不是身份不便,他一定把满京城的糖葫芦都买下来送给她。
怀夕为他指了一个方向,廉霁寒驱使牛车过去。
怀夕跳下车,买了一根蓝莓的,又问廉霁寒爱吃什么。
青年没吃过这玩意,只觉得她手上那根格外好看,便道:“和你一样。”
怀夕买了两串蓝莓,递给他一根,暗暗看他咬了一口,装作随口一问:“好吃吗?”
廉霁寒自然注意到,立刻语气真诚道:“小夕,你的眼光可真好。”
怀夕垂眸翘了翘唇角,话自然而然多了一点,“我觉得草莓的是最好吃的,可惜现在不是产草莓的季节。”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来买,好吗?”她兴奋地眼尾泛红。
廉霁寒也笑,“好啊。”
二人驱车离去。
黄一帆躲在角落,神情格外怪异。
世子刚才是被鬼附身了吗?
一想到那种温柔的表情出现在冷血漠然的世子的脸上,黄一帆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阵阵胆寒。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脸色苍白,大呼不妙,立马赶回府将此事禀报给忠信候廉事君。
“你说什么?”廉事君将手中公文放下,并没有着急去寻人,而是问道:“你是说那个疑似世子的人和一个女子走得特别近?”
“是的。”
“对她言听计从,耐心体贴?”
“没错。”
廉事君责备望一眼下人,重新坐回交椅上,“一帆,你是真老了,连世子都能认错吗?”
黄一帆一愣,着急拍手,“是真的啊侯爷,我看着世子长大,手把手带大的孩子,不可能认错的。”
廉事君道:“你既然看他长大,便知道霁儿怎么可能去讨好女人?”
这些年霁儿恶名在外也就罢,早些年他行事收敛时,颇有些世家贵女受他那幅好皮囊的蛊惑,冲他示好。
可没一个得他多看一眼。
廉事君当时还有些发愁,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便主动寻人与他相看。
结果这一举动,险些弄出了人命来。
终于他明了了,不是那些女子不好,而是霁儿压根对女人不感兴趣。
“那必然是一个与世子有着八分相似的男子。”廉事君作下结论。
黄一帆哭嚎着跪下,“侯爷,真的是世子啊,老奴仔细瞧过,连手中的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廉事君目露疑犹,嘶一声,沉下眼眸。
黄一帆极力争取:“侯爷,你要相信老奴。”
廉事君睇他一眼,最终惊疑不定地下达命令,“找人去瞧瞧。”
“若真是,立刻通知他回府。再不回府,那冯尽无要反了天了。”
“是、是。”黄一帆抬袖抹泪。
临了,廉事君又沉吟着补充道:“那女子的底细也给我调查清楚!”
“奴遵命。”黄一帆退下。
*
怀夕总是用虔诚的心去享用糖葫芦。
尤其是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会过很久才吃,企图延长拥有它的时间。
她握着糖葫芦,抬眸左顾右盼,却见廉霁寒正在瞧她,手里也拿着那根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