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忍受这种事?
“入赘后,你就不再是你家的人,以后便是白家人,今后的孩儿也姓白,你,还有你孩儿,和你本家再无任何关系。”周季故意说道。
随即志满踌躇地等待对方大发雷霆。
廉霁寒听完,极缓地点了一下头,笑道:“那就入赘。”
怀夕轻抿唇瓣。
周季着实吃了一惊,好半天没说话,这时,母亲毛书翠从不远处走过来,指着儿子大骂:“你又来这小贱人家做什么?”
周季着急道:“娘,你不要——”
毛书翠冷笑:“想娶她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死,你就别动这个歪脑筋,我绝对不会答应。”
“娘!”周季气急败坏,冲过去握住母亲的手臂。
“怎么?你真当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过门......”
周季堵不住母亲的嘴,只好拉着她快步离开这里。
“怀夕,我下次过来看你。”
少年的嗓音消散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
怀夕收回复杂的视线,望一眼站在身侧的青年。
方才为了让周季哥死心,说了那么多糊涂话,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怀夕不由尴尬起来。
她清清嗓子,轻声道:“刚才的话都是搪塞周季哥的借口,我都知道的,你也不用当真。”
说完她快步跑走了。
廉霁寒望着她小喜鹊般轻盈的背影,陷入沉思,借口?
怀夕进屋后,起锅烧水煮米饭,结果走去水缸一瞧,发现家里的水所剩无几,只好提着水桶去小溪边打水。
快到小溪旁时,怀夕脸色苍白,扔了水桶,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颤抖的掌心捂住嘴,“啊!”
廉霁寒听见声音,抬腿快步赶去,几大步来到怀夕身侧。
他抬眼,涓涓流淌的小溪之上,一具尸体漂浮在上面。
青年平静地收回视线,蹲下身将怀夕抱起来,健壮有力的臂膀挡住她的视线,抬腿往屋里走。
怀夕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脸色煞白,犹如脱水的鱼儿,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死人了。”
廉霁寒把陷入惊惧的少女放在床上,低声安抚道:“别怕,我把尸体弄走。”
怀夕咬唇不语,青年起身走出去。
来到小溪一侧,廉霁寒弯腰下蹲,垂眸确认那具尸体的脸,再用树枝把尸体推向下游。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房间。
怀夕蜷缩在床上,一看见他,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湿漉漉的眼眸迅速锁定在他身上。
廉霁寒走过去,紧贴着她坐下,迅速拥她入怀里,温热的鼻息铺洒在她纤白颈窝,“小夕,已经弄走了。”
怀夕紧紧抱住他,泪眼婆娑地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她一惊,撑起身子看过去,很快听见了羞辱和谩骂。
“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她就是个祸害,村长,今日必须将这妖女沉塘。”
怀夕脸色一变,廉霁寒松开她,沉着脸起身往外走,身后的少女忽然攥住他的手掌。
廉霁寒回头,怀夕抬腿下床,站在他身边,仰头道:“一起去。”
青年点头,二人一起往外走。家门口以村长为首站了一众村民,村长旁用一片草席裹了一具尸体,一个男子跪在尸体前嚎啕大哭。
怀夕认得这个人,他叫洪兴,至于面前这具尸体,应该是他多年卧病在床的老父亲。
“爹,你死得好惨啊。”洪兴痛哭流涕。
这时,村长拄着拐杖,沉痛地质问怀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怀夕脸色苍白,想起方才在河边看见的那具尸体,摇头道:“不是我,我也才看见这具尸体。”
“我爹昨日还好好的,说等着我娶媳妇,结果今日一早发现他人没了,找了半天在这条小溪里找到他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