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讨厌我,要不是祖母与他反复说道,他根本不会娶我,在他眼底,我大字不识,粗俗,不懂什么叫识大体,不论做什么,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我初始的时候,的确很伤心,不过因着祖母,我不会同陆衍之计较,我不想低他一等,欠他什么,不想让祖母在我与陆衍之之间为难。”“但是二姐姐,后面我发现,其实陆衍之没那么糟糕,他嘴上说着不愿,每夜里实实在在地教我读书写字,在我出事后,他会紧张,会担忧,会赶来寻我。“还有今日,他说如果你不能和离,我会很难过。云骧承认,暖日余晖下听见陆衍之口中道出这一句时,过去他曾对她说过任何不好听的话都仿佛烟消云散,她好像觉得陆衍之应是将她放入心上一块,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地方,她都甘之如饴,甚至会贪心地想要更多。云茵柔声道:“只要你觉得他好就成。”
时辰不早,莫约过了子时,窗外银月高悬,随着清辉一同透进的,是隔间书房里那处的微弱亮光。
随着赴京时日的逼近,陆衍之每夜里会念书到很晚,有时云骧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到房中歇下的,第二日卯时不到,云骧醒来,身侧床榻已象冰凉,书房中亮着浅浅的灯。
三里村人人都道陆衍之学问好,天资聪慧,云骧从前觉得陆衍之天赋极高,读书可以少比旁人用两分的力。真正来到陆家,云骧才知道,伴随着天赋的,是日复一日的恒心与毅力。小小书房里,燃尽过无数的灯烛,见证独属于陆衍之孤寂而又刻苦的十年。
云骧曾听祖母说起过,陆衍之从小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去背书,哪怕冬日里手长冻疮,亦是每日坚持不懈,立誓要科考中举。二姐姐所说的陆衍之科考事情,云骧比谁都希望陆衍之一定要中举,他这般的用功,该他所得。
翌日,云茵与祖母辞别,如实相告说是要去宋家的药坊铺子里帮忙做事,是以,陆老太太没有多留人,和蔼道若是药坊铺子里做得不如意,回来就是。陆衍之已去叶家书院里,云骧送走云茵后,挑着担子继续去到集市上卖豆腐。
庄氏时隔三日重新见到云骧,前日里丈夫与她说过云骧怕是出事,现下看到云骧好好的,她心终于跟着踏实,可别因她出的这个主意,害得云骧遭罪。云骧知庄氏关心自己,没有去提银子被抢去的事情,只是与庄氏道能否多宽限几日。
庄氏笑道,待云骧仔细想好后,随时找她都成。有了庄氏这句话,云骧稍稍松口气,她每日多来垂柳镇上卖些油炸臭腐,攒钱不是难事。
就是陆衍之最近脚踝因她受伤,她答应过他要给他多补补的,云骧盘算着等今日卖完豆腐后,就去买些肉食回去。
云骧板着指头算起日子,恍惚间反应过来后日就是陆衍之的生辰。虽说上回她送给他的荷包他一点儿不喜欢,今回他帮了自己,要不事先问问他想要什么?
晚间,陆衍之回来后去到书房中温习功课。云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进去书房:“陆衍之,我刚给你炖的鸡汤,我放过姜片,没有腥味的,你趁热喝吧。”李婶说炖汤最好,云骧从垂柳镇上回来后,在灶房里足足炖了一个半时辰的鸡汤。
浅琥珀色的鸡汤放在陆衍之触手可及的地方,陆衍之眼皮抬起看过一眼,“放那儿吧。”
久久没有等到陆衍之动作,云骧问:“你不尝尝吗?”陆衍之放下书卷,端起鸡汤浅口饮尝。
云骧露出笑容,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好喝吗?以后我还给你做。”陆衍之这脚踝,可得多补补。
陆衍之不太习惯云骧站在他身前不动,见云骧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还有事?”
云骧攥了攥衣裳一角,说道:“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想要的东西?你帮过我很多,我想送你一样生辰礼。”陆衍之道:“我没有想要的。”
云骧担心陆衍之是想到别处,忙地摆手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