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云骧一人在家照看祖母,他始终不放心。
事情紧急,李婶应下道:“好,我马上就去。”
李婶来不及回家中放鸡蛋,一路哎哟哎哟地朝着陆家的方向赶去,陆老太太年事已高,马虎不得。
雨越下越大,陆家院子中积有不少水洼,倒地的油纸伞孤零零歪向一边。
云骧已替祖母换上干净的衣服,一直握着祖母的手,祖母温热的掌心才能给得了她一点点的心安。
李婶一来见着院子里淡色的血水印子,以及屋内昏迷不醒的陆老太太,心下一惊,放下竹篮子道:“这是怎的了?昨日我可还看着你祖母走出院子小逛,好端端的,怎的会摔了?”
云骧不知该如何解释,面对这样的情景,她好怕祖母会醒不过来。
李婶知云骧心中害怕,不过十六岁的小丫头,能懂得什么呢。
“没事别怕,陆衍之已经去请林大夫了,我路上碰瞧撞见他,这会儿已经是在来的路上了。”李婶拍了拍云骧的肩膀。
云骧哽咽着点头,依旧紧紧握着祖母的手。
一刻钟的功夫,陆衍之将林大夫领回来,他拖着林大夫跑在前,不停地催促着能否再快一些。
林大夫一手被陆衍之拽着胳膊肘,另一手得撑着伞护着药箱子,模样好不狼狈。
陆衍之本想替他背着药箱,林大夫不肯,说是这东西可宝贵着,湿不得。
陆衍之进了屋,不放心地立马问:“祖母可有醒过来?”
云骧道:“还没有。”
林大夫放下药箱,将陆衍之与云骧拉开,“得给我留个位置啊。”
林大夫见着陆衍之与云骧的焦急模样不免摇头,虽说二人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到底年纪小,遇事难免慌张。
陆衍之站在林大夫的后面,身上雨水滴落在地上一圈又一圈。
云骧见陆衍之的手颤栗不止,纵然她心底是无尽的害怕,她还是勾了勾陆衍之的小指,安慰道:“祖母一定会没事的。”
陆衍之侧过头来,看向身上同样湿润的云骧,鼻腔里浅浅嗯了一声。
李婶帮着将陆老太太扶起,靠在她自己的背上,方便林大夫替陆老太太包扎伤口。
伤口包扎好,林大夫给陆老太太把脉,看双目,询问今日事情突发的概况,答道:“陆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气一时未能上得来,加上她犯了老毛病,这才导致晕过去。”
“陆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好,半年前已找我看过病,说是容易犯头晕目眩之症,偶时半夜醒来胸口一促一促的刺疼,就衍之你在叶家书院念学的时候你祖母晕过好几次。那时我与她说过好几回,时刻得当心着,药汤必不可少,情绪更不能有波动,你们做孙儿的不知道?”林大夫问。
他说完瞧见陆衍之面上的怔色,就知道陆老夫人这是一直都瞒着孙儿,不想让孙儿担心,为人祖母,哪有不替孩子着想的。
林大夫连叹两声,他补充道:“陆老夫人脑后的伤势不严重,看着骇人罢了,主要是她这头晕目眩之症,拖不得,我替她施几针,看看能不能醒来,醒后再慢慢调理,理应会好的,就是这药材差几味,我腿脚不便,我写个方子,你们可去镇上的佰世堂带回来。”
陆衍之道:“好,我去。”
林大夫坐在桌前,先给陆衍之写下方子,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银子带足,多买些药材回来,你祖母这个病,怕是得在床榻上躺个一两月。”
“好。”陆衍之将方子叠好放于怀中,记下林大夫接着交代的诸多事宜。
林大夫坐回床榻前的小凳上,开始挽袖准备施针,床榻上祖母始终未有清醒痕迹。
陆衍之深深望了一眼祖母,云骧知他心中所想,主动道:“你去吧,我会照顾好祖母的。”
“多谢。”陆衍之道。
云骧道:“有什么可谢的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