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抹?"阿念恍惚觉得自己成了欺男霸女的纨绔,“你不动手我换人帮忙。"<1
枯荣挖出药膏就往阿念肚子上拍。
拍得声音清脆,又被她打了一下,还打在后腰上。“会不会弄,不会弄就歇着。”
枯荣当然会弄。
他一只手覆着阿念的小腹,待药膏融化了,按压涂匀。长期握刀的手,比常人更坚韧粗糙,阿念捉住它,往上挪了挪,它便听话地拢住了柔软的一团。12“你、你……”
枯荣嘴里磕巴,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呼出滚热的气息来,脑袋越垂越低,最后抵住阿念锁骨,含住了另一团被冷落的月亮。<1喉咙里细细吞咽着,偶尔溢出粗重呼吸。
阿念抱着枯荣,感觉自己也被烫化了一半。她觉着他可怜可爱,又实在想将他吞到肚子里。将他的本事都变成她的。她怎么就还差那么多呢?
清晨,夜色悄然退散。
阿念离开季宅,没有回云山。她就着路边的河水洗了脸,将衣裳拾掇拾掇,勉强收拾出个体面模样来。
再去旅舍寻辛树。
辛树住在旅舍最角落的卧房里。一听见动静,他便爬起来。他对阿念诉说自己的遭遇。
“那日……我在废仓附近故意踩坏了路人的衣裳,假装自己是弄丢了仆从的世家子,要他们讨公道就去郡府讨。其实我不确定消息能不能及时送到温荥耳朵里……”
辛树说话依旧慢吞吞的,“好在他的确很上心……近日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我在废仓附近等,瞧见温荥他们快来了,就在仓库门口晃一晃…他们追进来的时候,我藏在排水渠下面的空隙里。”
靖安卫在废仓内搜寻半响,没找到辛树,反而等到了乌泱泱的郡兵。顾楚的人,和温荥的人,在废仓动起手来。死了几个。再后来,该走的都走了,辛树爬出排水渠,将富贵行头扔进街边茅房。他无惊无险回了旅舍,等待阿念的到来。
“我这辈子从未有过这么好的运气。"辛树落下泪来,“我做成了一件大事,是不是?”
阿念嗯了一声。
“那你,带我走么?"他问,“你答应过我的。”阿念又嗯一声:“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去。”她告别依依不舍的辛树,回到杏林小院。当日傍晚,枯荣提着个小包裹上山来,偷偷摸摸钻了卧房,给阿念献宝。
阿念打开包裹,看到许多时新的珠花。她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布花,混在里面格外地丑。
“主人偶尔会去三房院子,陪三房的小娘子说话。“枯荣笑眯眯解释,“那小娘子快出嫁了,用不上这些,主人便要过来了。”阿念没见过三房的小娘子。她只知道季随春曾向三房娘子借过珍珠粉,云山秋猎那回,还有人假借三房娘子之名,骗阿念到道观后园,害得她多吃了几口池塘的水。
“她为何找季随春说话?"阿念好奇发问。“也没别的。"枯荣说,“那小娘子,不是许给了秦氏的一个鳏夫么?她不开怀,自然想去外面逛逛,三房老爷夫人又怕她逃走,不允她出门。所以要主人讲讲外面的事。聊以慰藉。"<1
原来如此。
季随春和三房娘子的关系,本是阿姊与阿弟,要比其他郎君更亲近。“东西送到了,我便回去了。主人还在等着。“枯荣要走,转身迎面撞上个桑娘,一声娘诶就冒了出来。
他倒是反应快,立即热络道:“娘亲!”
阿念:“……你会不会热络得过分了?”
枯荣拜了一拜,拔腿就跑。
桑娘懒得理会这人,只问阿念:“你的人?”“还不算。"阿念回答,瞧见桑娘手里的面具,“你在刻什么?快刻完了?”“快刻完了。"桑娘没有回答别的问题。<1又一日,阿念早早下山。她先去找裴怀洲,裴怀洲尚未前往郡府,刚出家门,就被阿念堵住。
“喏,你要的东西。"阿念摊开包裹。裴怀洲略略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