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只是笑。
他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记得以前你用我的束带缝制头花。那花还在么?”阿念早就把这岔子旧事忘记了。她想了又想,不确定地说:“应当在季随春屋里?”
好,提到季随春,裴怀洲的表情又变得虚假了。“我的东西,怎么放在他那里?我要拿回来。”阿念的兴致一阵儿一阵儿的,现下居然觉着裴怀洲又顺眼了。他争抢不值钱的布花,反倒比嘀嘀咕咕算计人的模样好看得多。反正晚上也要去枯荣那里练手,阿念随口道:“我偷偷把布花顺回来,不教他们发现。”
裴怀洲已经知晓阿念本领不错,但他见微知著,瞬间提防起来:“你之前也常去季宅?”
阿念矢口否认。
“你乱说什么呢,我是天天翻墙摸门的贼么!”她是。<2
她离了郡府,拐七拐八往听雨轩跑。没曾想时近半夜,季随春竞然未睡,还在剖析温荥这事儿可能带来的各方影响。见阿念到来,他很是惊喜,牵着她的手将人拉到案前,一叠声地问:“你怎么来了?”
问完,又蹙起眉头,“不是说不要来?”
阿念自有阿念的说辞:“温荥被抓了,再没有比现在更安全的时候了,我当然要来见你。”
这话委实直接,季随春的眼眸一点点亮起来,巴掌大的脸也浮起了血色。阿念惦记着和枯荣打架,指了指外边床榻:“我能在你这里歇息么?天亮前再走。”
季随春当然愿意。
“对了。“阿念收拾收拾作势躺下,又从竹帘后探出颗脑袋,“我之前缝了个布花,你还记得放在哪里么?我想拿走。”季随春以为阿念想戴珠花。
他说:“我明日找找,找到了,就托人送给你。”阿念喔了一声,抱着被子躺下。季随春轻手轻脚吹熄了灯,也和衣睡下。待他呼吸平稳,门缝里飘进来个枯荣,蹲在阿念榻前,捏住她的鼻子。阿念嫌烦,出手掐枯荣脖子,枯荣任由她掐,低头咬她嘴巴。气喘吁吁亲了半晌,才黏黏糊糊道:“你又哄他!连十来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是要做童养媳么?”
阿念大为震惊。
枯荣的嘴里,还能不能有句像样的人话?
两人偷摸着出了门,立即动起手来。又打又踢又动刀,荒废的小园子彻底糟蹋得没了形状。
“好啦!好啦!"阿念今日得了势,多给枯荣身上划了几刀,心情自然不错,嘴里也胡扯,“等我以后出息了,封你做贵妃,总可以罢?"1枯荣不满意:“我要皇后!”
阿念:“再嚷嚷,把人都喊醒了,你连通房都没得做。”枯荣从善如流:“那我做贵妃,贵妃好,享福还不担事儿。闲着的时候就把人都凑到一处打双陆玩投壶,谁输了就给谁脸上划一刀。"<5阿念…”
谁家的贵妃是这么个作风?
枯荣挺起胸脯来:“没有人能比我更美!”你美在哪儿了?
阿念捂着肚子的伤憋笑。这白面小郎君又凑过来,拍拍她脑袋的土,把脸上的灰尘和血擦掉。解开她的衣裳,瞥一眼破了洞的中衣,又别开脸,将药瓶子递过来。
“你自己涂肚皮的伤。”
看个肚子都害羞。
阿念没遇过这样儿的,一时恶意上头,故意掰正他的脑袋。“你来抹,我累了。”
枯荣眼睛往下一瞅,就能瞅见阿念衣裳的破洞。横斜着扯开豁口,里面的肚腹微微起伏。
月色之下看不分明,他看一眼,就捂住脸,模模糊糊地挤出声音来。“好可爱,不摸。”
阿念偏要他摸。
她解开中衣,贴住他热烘烘的身躯。抓住他的手,往小腹处送。枯荣挣扎了下,不小心扬起手来,重重蹭过柔软胸脯。“阿……”
他张着嘴,说不成话,身子也僵硬得如同木柴。阿念咬住他滚烫充血的耳垂,他便会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可怜巴巴的,像被叼住脖子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