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3 / 4)

赐予吴郡季氏。"1

阿念放下书来。

“那副将……”

“成亲之后不闻江州事,早已断了音讯。要么死了,要么升迁。"2“以后若是见面,就能算账。"阿念摩挲书页,“没事的,不必担心我。我才不会为这个吃苦,我可是要做大事的人。"<1桑娘道:“你那个大事,以后也不要轻易告知别人。”那是自然。

因为要挽留桑娘,因为是桑娘,阿念才愿意豁出来讲一讲。“你在画什么?"见桑娘手中忙碌,阿念凑过来。桑娘搁笔,将满纸墨线铺在阿念身前。一幅山河舆图,再次清晰呈现。“这是建康。“桑娘指了指东边的墨点,手指移动,“西至岷山,北到淮河,南至海域。此为承晋山河。承晋之外,尚有许多强敌。”阿念缓缓看过每一处墨线。扬州,江州,荆州。纵横的山水,拥挤或荒芜的郡县。

“你要认得我们脚踩的这块儿地。牢牢记住它,往后才能踏踏实实地走。”桑娘道,“我没学过什么兵法战术,全靠一条命摸爬滚打过来的,我只能把我懂的东西都给你。"<2

阿念抚摸舆图。指腹仍然刺痛,疼痛多了灼热。“我认得它。我会记住它。”

她说。

又一日,晨起读书,用过早饭与桑娘进山。站桩,跑山路,练劈砍动作。黄昏归来,吃饭,沐浴,认字写字,拖着疲惫的身躯沉入睡梦。日复一日,光阴交替。

留在云山的耳目,将琐碎的讯息送到裴宅,叫做阿青的贴身仆从又将这些讯息一一禀告裴怀洲。

“念娘子日日在山里跑,累得虚脱再被那位夫人背回来。”“早晨晚间读书写字,偶尔出来洗笔换水。与秦郎君来往不多。纵有相处,夫人皆陪伴在侧。”

裴怀洲坐在檐下,翻阅堆叠书信。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忙,要联络各家关系,和真正密切的友人议事,还得帮着郡守处理公务。阿青讲着阿念的事,讲完了,看一看他温润的脸,便静悄悄退下。

有时阿青也带些新的消息来。

“念娘子如今跑得快了,还能和夫人打架。”裴怀洲分神笑道:“哦?打赢了么?”

“没有。"阿青回道,“肿着脸骂骂咧咧回来的。”再过几日,又道:“脸上的伤少了些,夫人也挨打了,两人笑着回来。1”“我们的人不能离太近,看不了仔细,猜测她学会许多打法,有些武者的样子了。”

裴怀洲略偏了偏脑袋,问:“书读得怎样?”阿青摇头:“不晓得。但她拳脚功夫应当进步很大……”“练一练也好,强身健体。只是没必要太在这上面费心思。“裴怀洲没太在意,“季随春那边呢?"1〕

“季小郎君在家试夺得头筹,与季十一郎起了些冲突,后来夜里季十一郎不知怎的跌到湖里去了,吃了半肚子水。其余的……没什么变化。”裴怀洲淡淡应了一声。

他早已派人送信给季随春,告知阿念与桑娘认了母女,如今在云山躲避风头。季随春收信后态度平静,似乎并不担忧阿念。但从季应衡的倒霉劲儿来看,季随春还是有些替阿念报复的意思。

小小年纪,聪慧心心思深,可惜手段尚显稚嫩。不过,日子还长。建康的新皇帝不知能坐多久位子,左右没有独掌大权的本事,今日和秦氏僵持,明日与顾氏交锋,朝堂也是一团乱。理顺这团乱麻需要时间。或许还没理顺,又有哪个抢了皇位,原本戴着冕旒的脑袋滚下丹墀,惨淡收场。1

世事总是如此。

好在吴郡的风柔软可爱,身在吴县的他,还能坐在金红的秋色里,一点点铺开锦绣前程。

半月后,裴怀洲再次登上云山。

他见到了一个皮肤更黑、眼睛更亮的阿念。身子似乎抽了条儿,比原先高些,不太确定。头发全都束在脑后,再一看,拿藤草挽的发,发丝儿里还藏着草叶。1

“裴七郎君。"阿念喊他,嗓音有些沙哑。如今日头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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