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撵秦屈去煮菜汤。人走了,她便盘腿坐在铁笼旁边,一勺一勺舀了药汁送到桑娘唇边。桑娘竞然真的张嘴喝了。
阿念心跳快了些。她知道秦屈擅医,没想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桑娘有了好转的迹象。
“晚些时候,我要问问他怎么治的。"阿念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和桑娘说话,“你快喝,喝过了药,好得快。”
说着,捏住勺子,又露出一点笑容。
“我知道灌在水囊里你喝得更方便,不过我偏要喂你。苦死你,谁让你打我打那么狠。”
一勺勺黑漆漆的药汤喂进去。
桑娘磕磕绊绊地喝着,最后一口,连同勺子一并咬碎,吐了许多瓷片在阿念身上。阿念吃了一吓,把碗放地上,就开始嚷嚷。“你又吓我,有本事你过来打我!”
桑娘一拳头锤在铁栏上,阿念鬓边的碎发都随风飘了起来。她依旧不肯露怯,指着桑娘道:“等你好了,你还打得过我么?”“等你好了……”
阿念握住铁栏,一只手伸进去,轻轻地摸上桑娘粗糙蓬乱的头发。“你快些好,我不喜欢这笼子。"<1
秦屈说,只要桑娘情况稳定了,就能与阿念同住。晚上几人坐在一起用饭时,阿念就问秦屈,还需要多少时日。
“说不好,短则五日十日,多则半月。”秦屈道,“她应当服用了许多含毒致幻的药物,需要清毒调养心肺。”
阿念点点头,喝两口莼菜秋蕈汤,又舀了一大盆汤送去堂屋。这个好喝,桑娘也能喝。
秦屈目送阿念离开,转而对备受冷落的裴怀洲说话:“你看,正是母女,方能如此情意深厚。”
裴怀洲不想理他。下午在山里采摘栗子秋蕈,自己踩到淤泥摔了一跤,又有虫子钻进靴子。如今虽然沐浴过,擦了药,仍然浑身不适,胳膊小腿遍布抓挤红印。<2
阿念不在,他俩没话可说,各自沉默着喝汤吃菜。没一会儿,阿念又跑回来,盛了满盆饭菜送到堂屋。
“我和娘亲一起吃!”
她高高兴兴扔下这么句话。
秦屈放下筷子,再次看向裴怀洲:“你看,都说了是母女……1裴怀洲: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