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似一只兔子,一溜烟跑了。
待沈念走后,长戈这才推门进来,回禀:“殿下!属下已查清,刚刚欺负沈姑娘的是遂宁侯府小世子。”
“好像这事儿是同沈府大夫人有关系。”
“殿下,这该如何处置?”
裴争脸色一沉,想到方才小姑娘胸前的红痕,语气微带怒意,“遂宁世子?把他两只手剁了喂狗。”
“是……属下遵旨。”
长戈忐忑应着,多年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如此生气,就连他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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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走回沈府时,已是傍晚。
回来后便直奔正殿而去,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往日不管江氏如何欺负她,她从未反抗过,但怎料江氏得寸进尺,竟要将她送到别人的榻上。
往日所有的欺负,她都能忍,
唯有这一次,绝不能忍。
到正殿时,江氏正与沈父在殿内用膳,她上前规矩行礼,“见过父亲,夫人。”
见她到来,沈父看着礼数周全的女儿,眼底掠过几抹欣喜,语气却依旧冷冷的,“起来吧,有何事快说,”
江氏在一个时辰前就已得到计划失败的消息,暗地里把所有证据,证人处理得一干二净,暗暗感叹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失手了。
她这样嚣张还有一个缘由,便是她料定沈念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以她那性子,必是为了名声按下不发。
回过神的江氏放下手中的碗筷,笑了一声,“是啊阿念,有事同母亲说,母亲自能会帮你。”
沈念抬睫看了一眼江氏,见她嘴角竟还带着几分笑意,心底生出更深的厌恶,
下一时,她屈膝跪在地上,声音恳切,“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沈父被沈念突如其来的跪地,弄得不知所措,他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了?快快说来。”
沈念微微仰起头与沈父对视,一字一句道:“父亲,三日前夫人曾派我前去镖局给阿瑜送东西,怎料今日我坐上车舆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身在客栈,身侧还有一男子欲对女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父亲,车舆中迷药何来?为何那客栈男子知晓女儿的身份?敢问夫人为何要将我献到他人榻上?”
“平日里,你如何欺负我,我都不会有丝毫怨言,但今日夫人是要把我送到别的男人榻上不行,它涉及到我的清白啊。”
听完这话江氏与沈父皆变了脸。
一个心虚,一个微怒。
江氏率先反应过来,一下子哭出了声音,“你……你,沈念,你有何证据说是我害你?”
随后她拉住沈父的胳膊,咬着后槽牙,“沈闲庭,你瞧你这个好闺女,她就是想要逼死我啊,什么事都说是我做的!有何证据啊?沈闲庭!”
沈父冷眼看着哭哭啼啼的江氏,接着转头问道:“阿念,你可有证据?”
沈念见父亲反过来问自己,她心下一沉,补充道:“父亲,那马夫还有夫人身边的嬷嬷,审一审就知道了,这都是证据啊。”
马夫是江氏指派的,那迷药也是她下的。
“沈闲庭,你看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诬陷我,我真是命苦啊!给人家当后娘,却不得人家敬爱,我不如死了算了。”
江氏鼻涕一把泪一把,就要撞身侧的柱子,以死相逼,
“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沈念知晓江氏的性子,她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又不敢真的去死,
“父亲……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这一切都在于她的父亲愿不愿替她做主,十年来她对他们从未有过怨言,即便是父亲不闻不问,即便是对她冷漠无情。
她也盼着有他的父亲还对她有那么一点父女之情。
哪怕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