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道观,换个地方,可以散散心。
也是件好事。
“真是让长嫂费心了!”
李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谢什么!你是我来日弟妇,日后我们是一家人。”
“你呀好好调理,身子可是大事,日后同淮之成亲,生儿育女,到时你可是我们宋家的功臣。”
“长嫂,我——”
沈念蓦地红了耳根,不好意思地抿着唇,没再继续说下去,悄悄抬眸看向宋淮之,他只在一旁傻笑。
李氏到来与她谈话片刻,倒是放松了许多,直到酉时一同用过晚膳后,宋淮之才送她离开。
转日,得了江氏与沈父准许,宋淮之才带着沈念坐上去道观的车舆,城南不算远,只需行路两个时辰。
但玉清观坐落于半山腰,因着山路难行他们二人将车舆停在山脚下,只好走上道观。
远远而望,青砖山路一直铺向道观,阳光透过云隙照在前行的路上,灿烂而恍惚。
沈念因身子虚行路慢,在宋淮之的搀扶下,足足行了半个时辰才至观内,接着又同道长到大殿祈福,最后求了一张平安符戴在身上。
正事完成,沈念因太过于劳累,回到厢房睡了一觉,到傍晚醒来后,听着宋淮之念叨玉清观后院有棵姻缘树,极为灵验。
对此她也是感兴趣,修整片刻便同宋淮之来了后院。
姻缘树上挂满红绸带,有风拂过,红绸带便簌簌动起来,如同万千只迎风起舞的红蝶,壮观而动人。
道长见到他们二人,迎了上来,“两位施主可是要挂红绸带?”
“是道长,”
沈念轻轻应了一声,而后宋淮之从道长的手中接过红绸带,认真在上面写上他们二人的名字。
道长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笑道:“姑娘公子,这红绸带可是要挂得越高越灵验。”
沈念看着姻缘树的高处,若是越高越灵验,那她要把红绸带系得很高,很高。
她这辈子都要同宋淮之在一起。
写完后,宋淮之牵着她的手走到姻缘树下,抿唇一笑,“卿卿,我抱着你,你挂在高处好不好?”
看着郎君的眸中漾开一池春水,沈念的唇角也弯起笑意,“好!我们要挂得高高的。”
随后,郎君便蹲下身,使出浑身力气将小姑娘稳稳抱起。
“淮之,再高些!”
“好!”
“再高些!”
一时之间,整个道观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而在他们没察觉的角落里,正有一双眼正盯着他们二人瞧,目光似寒刃出鞘。
阴冷得骇人。
“殿下,暗卫来报——”
长戈话说到一半,见眼前的太子殿下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话,死死盯着眼前。
他好奇跟着望去,惊呼出声:“殿下!那不是沈姑娘么!”
除了沈姑娘还有一位公子,想必就是她的未婚夫君,他们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呢,长戈这般想着,而转头看向身侧的裴争,他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裴争未语,只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被郎君抱起,将手中的红绸带挂在树上,她笑容温软,衬得本就昳丽的面容更加明艳起来,眼睛也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身下的郎君抱起她,也随她开心。
看他们如此恩爱,裴争脸色沉下来,缓缓挑眉,有一种自己的东西,眼下被他人染指的感觉。
很不爽。
目送他们离开后,裴争阴冷的目光落在树上,强压着眸底的戾气,“那是什么?”
长戈顺着裴争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那棵姻缘树上,应道:“回殿下,那是姻缘树,听说有情人挂上红绸带,会保佑他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一瞬间,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生一世?”裴争眼神骤然阴鸷至极,轻笑了一声:“去,把树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