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在想着一个人。
他的样子,那么深刻的印在她的脑海里,锐利的瑞凤眼,高挺的鼻梁,浅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她又想起酒店那次,明明被捆绑,他赤/裸地坐在那里,稳如一座山,精神带着赌徒般的不屈,强大精神是他最具魅力的春药。两天时间,周夜一直在分析心内的躁动,她在感受它,在拆解它,直到它渐渐消失不见。
夜晚,周夜独自去了高级餐厅,享用了一次浪漫的法餐,她走出餐厅大厦,坐上宾利车。
深秋的夜晚来得早,晚上七点,天空已经黑了,城市灯火绚烂登场,将夜生活点缀得尤为热闹。
司机问周夜,她要回别墅还是公寓,周夜目光从平板上抬起,短暂沉思,说:“去京都大学。”
司机会意,启动车子,进入城市道路。
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车靠近京都大学东门球场,停靠在一棵银杏树下。周夜没有下车,而是透过窗玻璃,遥望远处热闹的篮球场。他在那。
穿着球服,在打篮球,比任何人更为耀眼。球场内外都有很多学生,大家洋溢在校园氛围里,沐着夜晚清凉又惬意的风。
男生们在球场上运动,激烈抢球,篮球板上不时发出"砰砰“声响。“周小姐,我要不要去叫江辛瑜过来?"司机谨慎地问了一句。球场内,他跃起投篮,球衣下摆掀起一点,露出腰腹的线条,富有旺盛的生命力。
周夜一直看着那抹身影,轻轻开口:“不用。”于是,车内陷入寂静。
车里空调吹风口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隐约的欢呼。他又投进了一个球,动作十分利落。
看着他因为出汗,而在灯光下反光的锁骨,周夜想到了他那个清晨的拥抱体温,熨帖而温热。
另一边,球场的男生撞了撞江辛瑜的胳膊,往宾利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声音压低却藏不住八卦。
“喂,那车又来了,真是你姐姐?都看了你快半场了。”江辛瑜扫了一眼黑色宾利,车窗闭合,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瓶盖的动作很慢,他仰头喝了一口,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别瞎猜。”
喝了水,江辛瑜回到球场,接了一个篮球,熟练运球后,他精准投出一个两分球。
后半场球赛,他看向宾利车,看了不下十次。她在看他,借着窗玻璃的掩饰,他也有意无意看她,明目张胆。他琢磨着她的举动一一远远看他,却不肯靠近一步。两人之间隔着百米,这是她刻意保持的距离。
三十分钟后,宾利车终于动了。
车子缓缓驶离银杏树,慢慢朝学校东门的方向离去。之后几天,每天如此。
周夜晚上七点准时到,宾利车停在老位置。她从不出现,一直坐在全封闭的黑车内,仍然是远远地望着他。仿佛是一场不谋而合的约定,江辛瑜也每天固定打球,他以前行程不定,现在却像一次次赴约一场情人的幽会。
他允许周夜的窥探,允许她融入他的生活,不愿意她白来一趟。他依然在等,等她主动下车,然后走向他,像她当初用手链套住他的手腕那样。
然而没有。
黑色的宾利隐匿在暗光中,深邃克制,封闭牢固,压抑的窥探感依然存在。第五天,天空下雨了。
宾利车仍停在银杏树下,百米之外的球场空荡荡的,塑胶地面映着暗沉的天光,只剩雨水砸在地面的“沙沙"声。
周夜坐在车里,看着球场空荡的寂寥,有些恍神,莫名有些失落。“周小姐,我们要离开吗?"司机问。
周夜凝视窗外,看着雨幕,思绪游离在外。她刚想说话,却见绵绵的雨幕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是他。
江辛瑜撑着一把黑伞,从球场旁的树荫后走出来。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