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兴奋的光,嘴角弧度越绽越大:“那你可把她藏好了哦。”逐水亭伴河而建。
河水自上游而下,流淌不绝。
可渐渐的,河水带来的不再只有湿润的风和清澈的水,还有新鲜血液的腥甜从鼻前掠过……
那些被打乱的火光持续被锐减到唯剩不多后,打斗声便停了,像是被人喊停了这场对君嘉意车队的围剿。随后火光在夜风中颤动着缓缓聚拢。叶五清望着那些唯剩不多的火团,万般犹豫之下,她还是谨慎地朝那靠近了过去。
等她终于接近,躲在一颗树后面,这才借着月光与火光终于将情势看清。竞然真的是李夷……
只见李夷正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弯腰凑近了细细瞧着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君嘉意的脸,不发一言。
他的身后,从云州带来的手下们穿梭不断,分工明确地把君嘉意那些侍从们的尸体往土里埋、河里……
先前在谢府门前的马车里坐着的竞然不是李夷?该死,当时看见那队伍里影珏也在,就理所当然以为一定是李夷收到消息来谢府逮人的。
那去了谢府的人又是谁?
可李夷伏击君嘉意又是为何呢?
这情形也不像是本来要来抓她却误伤了路过的君嘉意。且君嘉意和三皇女可是一党的,李夷借三皇女的手来京城,却转身把身为大皇子的君嘉意往死里整?
是另有私仇?
还是说……
想起李夷来京的那一晚,联想到另一种可能,叶五清忽而怔住。是了,她当时是好像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胳膊来着。她屏着呼吸静静等待。
等待李夷一行人离开。
她不能被李夷抓住,至少不能是这时候被逮住。不然谋杀当朝大皇子的罪名不得也分她一杯羹?李夷这疯子,他也是真的敢啊。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躬身垂首,低声请示李夷:“家主,那架马车是烧还是也拆碎了沉河?”“驱远,扔了。"李夷终于起身,顺手握住插在君嘉意腿上的剑柄,腕间一动,倏然抽出。甩了甩剑刃上的血迹,还剑入鞘,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人顿了顿,视线扫过地上只剩一口气、甚至连方才家主拔剑时都没力气痛哼一声的君嘉意,犹豫再三又问道:“那…这个人呢?”李夷朝那条见证了这一切的长河,极淡地抬了抬下颌。下一刻,两名手下默然上前,一抬头一抬脚,将君嘉意整个人搬了起来,朝河边走去。人影掠过连片的树,穿过比人还高的荒草……叶五清屏着呼吸隐在草丛深处,先看见李夷的一名手下从眼前走过,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目光一一君嘉意竟微微侧过了脸。那双总是凛冽执拗的暗红色眼眸,此刻涣散、脆弱,却清清楚楚地,望向她藏身的方向。
叶五清浑身猛然一僵。
他在看她?
不是错觉……那两人正抬着他经过草丛前,君嘉意极缓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收回了视线,而后,静静合上了眼。
他何时发现她的?
既然早发现了…为何一声不响?
“扑通一一”
沉闷的水声撞碎这里诡异的静谧感。
叶五清骤然惊醒,背脊已爬满冷汗。
她怔怔望向李夷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又猛地转头看向月夜下奔流不息的河“退亲?”
谢府中,谢成音也来了,伴在谢念白身旁笑眯眯地为叶兆玉斟茶:“没有这样的道理啊,请帖都发了出去,以及一应该有的准备可都备在那了,这日子已近在眼前,昨儿便有好几方的亲戚为了来参加念白的婚宴提前进了京城,已在客栈住下,这退亲如何能是说退便退的呢。”边观察着身旁念白的情绪,视线又掠过站在一旁的影珏,谢成音继续道:“且她们二人本也是因情投意合而自成良缘,我与父亲本也不爱掺合她们小一辈的事,也是随她们自己的心意顺手成全一段好事罢了。这良缘既是她们自己成就到今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