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京城里,想来想去,能让李夷必需顾忌几分的人……叶五清转身离开,朝逐水亭的方向而去。
到了环山路,叶五清直等到红色霞光都沉暗了下去,却仍是没能等到任何。难道方向不对?
她果然应该悄悄躲在那个馄饨店或者铤而走险在自己那小屋子旁边蹲守,等君嘉意什么时候再来捉她?
可不管怎样,他只要出宫必然就有回宫的时候,那按理说都要经过这里。总不可能是上次馄饨店没抓到自己,他竞是忽而想通了,心胸忽而开阔了,放过彼此了?
别啊,之前不是还拿她母亲在京的消息吊她说想到一个绝好的计划要和自己共谋吗?
当时她心高气傲不知李夷已经来了京城,现在她只想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其实不共谋了也没关系,快来把自己抓走好罢!?只要不是被李夷扩走,只要还是留在京城,就一切还有得玩。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沉,叶五清一颗心越来越沉。她想了一想,忙转身要把藏在不远处的马牵来。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不如还是去顺阳王府?胡乱思索下,却不想还未走近,那马儿忽而高抬起蹄子,仰脖高嘶起来。叶五清以为这马是要踩自己,立即去摸自己随身藏的小刀,不待她反应过来这马是怎么受的惊吓,远远地,竟又传来阵阵马蹄声不断。循声眺望过去。
乌云遮月,有一列火光在曲折的山路的摇曳着。隐隐能分辨出来,是一队人马前后护驾着一辆马车正朝这边来。
是君嘉意的马车没错了!
叶五清欣喜不已,忙从路边跑到路中央,正欲扬臂挥手。再一抬眼,那车队竞已经停了下来。
眼睛这么尖?
可还隔着么远呢……
叶五清站在原地,盯着远处那些停在原地跳动着的火光。突然之间,那些原本列队齐整的火光像是被一股暗流冲断,生生被从中间断开。
紧接着,有刀剑相搏、冲杀怒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然后那些火光骤然乱了起来。皆在奋力试图往载着君嘉意的那辆马车的方向聚拢,却总是被那隐在黑暗之下的暗流阻拦、搅乱、甚至被覆灭!发生了什么事了!?
叶五清反应极快,连忙又从路中间闪身撤回路两边的高草丛中躲住。君嘉意回宫的车队竞然被人埋伏劫道了?!不对……
透过草间的缝隙,眼睁睁看着那些在黑夜里苦苦支撑着火光在暗流的卷噬下一团接着一团地陨灭下去。
叶五清喉咙咽了咽…这令人熟悉的行队方式。难道是……李夷?
谢府门前,马车微微晃动,车上走下一个人来,影珏立即紧跟在其身后。谢念白早有准备地站在门前,微微垂睫,恭敬地唤道:“夷哥,好久不见…“哈……”
却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谢念白一愣,忙抬眸。
叶兆玉单手支着腰,微昂着下颌:“你叫我什么?”望见谢念白脸上愕然的神情,叶兆玉满意地挑了挑眉:“你唤我哥?我可不乐意。”
他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我不乐意,你就别想进叶家的门。”说罢,他吸了口气,随后懒着嗓子道:“我此来,是奉那死鬼之令,来给我妹妹退亲的。”
话音才落,影珏一记眼刀朝他刮来。
“切.……“他直接无视,又径直越过僵住的谢念白长腿一迈跨进谢府,视线便在谢府中四扫,嘴里悠悠地念道:“我亲爱的妹妹呢…在哪儿呢……快出来见哥哥啊~”
谢念白反应过来,看向叶兆玉身后寸步不离紧跟着的影珏,便道:“五清在里面换衣服,不如先坐坐喝口茶,她马上来。至于我与她成亲之事,并非是戏,不是说成就成,说退便退的。还请哥哥入座细商。”闻言,叶兆玉侧眸,深灰色的眸子瞥向谢念白,静静看着,也不理他身前为他引路的谢府小厮。
许久他才忽而在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声音缓缓:“好啊…藏…他眸光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