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狱中
才出来,一抬头,易长史手中拿着叶兆玉的供状转身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这案子你当真要如此剖开来查吗?”
她的嗓音总像是故意挑轻着声音说话,可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觉好听,甚至听来还有些怪异:
“且你还拜托了江玉她们在未破案之前就提前将你自己的名字和这个案子宣扬出去,这是为何?你明知这案件背后之人不可能简单,你就不怕引来凶犯对你不利吗?你若真只是不畏强权,一心想让真相大白,那你更应该先保护好你自己,毕竞这案子要是落在旁人手上,恐怕今日就将结案了,被抓来的那个男子必将替死。”
若不是出了叶兆玉这个意外,这案子在她手里,也本会在今日结案的。叶五清的眼睛不自觉被易长史脸颊的那抹随着两人说话而对视时间加长,而愈来愈深的绯红吸引引。
她盯着那处,说道:“虽知这案子并非表面这般简单,但一切线索到此皆断,再无处下手。于是索性将自己暴露在明,更是公开了目前案子的进展。真凶若得知佩玉顶罪失败,必然不安,会担心佩玉提供了更多对其不利的线索,也对我有所忌惮。我试图以自己、以佩玉引来出背后真凶。”易长史迎着叶五清的目光,他视线不住开始闪烁。又撑了一会,终于等到叶五清话说完,他装作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看向远方天空,假作是在沉吟思索,随后道:“线索都断了?佩玉此人似乎极得佩英喜爱,佩英甚至给了他"佩姓',与那些常伴在佩英身边的其她男子地位显然不同。且供状上写着,佩英似是知晓自己将死,屏退了所有人为他筹谋未来,要他离京,而刺客便是这时候进来杀死的佩英。”边说着,易长史抬袖,手在袖子里隔着衣料覆在胸腔上,悄然安抚着里头那颗怦然乱跳毫不知安分的心脏,压稳着声线继续道:“如此看来,你何必以身涉险,而不去进一步审问佩一-"<1
“长史,你耳朵好红。”
叶五清突然的出声,易檀一怔,呼吸顿凝,声音戛然而止,连忙转身,下意识以为这样她便不能看见自己耳朵了。
叶五清打断易长史的话道:“佩玉自然还要深一步问审,不过单只如此肯定不够,所以我才如此行事。而长史所担心的那些我原也想到了,只不过,比起保全自身安危,我更愿追随真相,这是我职责所在。若当真因此而面临何种难题,只当是人生之历练,我亦尽兴,自信能够破局。”年少风姿,便是如此,展望天高海阔,伸手示似乎就能握到太阳,充满无畏,满是活力,不卑不亢。
暖阳光辉洋洋洒落在叶五清的肩头,有风吹过,拂动她的额发。她思索时,睫毛微垂。易檀没移开眼,呼吸不自觉变轻。叶五清却是在想,叶兆玉疯疯癫癫,再审他,不知道他还能随心所欲、不知收敛地吐出些什么来,又不能真由着他发疯想一出是一出地任他去顶罪,且一月之期又紧迫。
她听见易长史轻声地在问:“那…若不能呢?”“若不能、若因此遭到不测,我亦不悔。我必然是尽心了,尽力了,得其所了。"她笑道:“不过素来令张府尹无可奈何的易长史如今却来如此劝我,真是意外。”
易檀:“我…只是一一”
“软?夫人!”
叶五清觉得这长史死脑筋,一直追问,她都快编不下去。幸好刚巧看见远处谢念白一手提着食盒,款款走在横廊上,她连忙出声将他喊住,又对他笑。
看清是府衙里的长史正在与叶五清交谈,谢念白犹豫了片刻还是朝长史微微低头示意,随后站定。
易檀看过去,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谢念白华丽颜色鲜亮的长衫和发髻里饰着的珠钗上……
他缓缓也点低着头,而身侧叶五清径直朝她的未婚夫跑去。“那个,"下意识她又出声。
叶五清回头。
易檀说道:“这案子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