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帮人牙子叫卖自己,更帮她骗人,还帮她偷孩子,再帮她埋尸体,就不至于饿死了。为此,我很自豪,并且还为自己争取到了每日片刻的自由。而那天,阴雨绵绵,褴褛短了两截的破衣将将蔽体粘在身上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可那时候也想不到自己外貌难看不难看的了,吸他似在回想,又似是感概地忽而轻叹了一声,“就是那天,她出现了。”“谁?”
书吏伸长了脖子,忘了正事,听起了故事来,猜道:“莫不是佩英?”佩玉转头看她,笑了笑,不答,只继续讲:“那天有人才买的包子掉了地,沾了雨地水,啐一口扭头走了,让我捡着了宛如珍宝捧在手里。几次张口又心有不舍,想要慢慢地品。却眨眼间,石子飞过,打中我手里的包子,打出很远,我一扭头,她就出现在我眼前,红色华衣黑靴,手拿弹弓,明明比我矮一个头,小小一个,却用鼻孔看人,神气得不行。那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真是……”佩玉咬牙道:“讨人厌至极。”
书吏喃喃自语地分析着:“华衣?神气?果然是佩英?那时候两人便相识了?嘶斯……不对,若是佩英从人牙子手中买来后就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供养在府里,那你们二人又如何走到今天一死一活的地步?”佩玉捋了一把长发继续道:“我就左右看了看,确定再无旁人一一”书吏:“趁无人看见,赶紧把包子捡起?”佩玉:“我开始利用自己的脸,去恶心地笑,去讨她的喜欢。”书吏又猜道:"真聪明!她穿得好,要她买下你!”“哈……"听这话,佩玉忽而笑了,抬眼越过始终沉默不言的叶五清看向书吏,眼里出现一种仿佛高人一等的讽意,揭晓道:“我要把她带回去,带回人牙子那儿,人牙子正好愁手里的货少。她坏我欢喜,还瞧不起我,性格这么坏,她肯定卖不出去,她肯定要挨打,也肯定会第一个饿死,我到时候就一定亲手埋了她,再在她坟上撒尿。”
书吏一愣,沉默了。
一时之间,审问房中只幽幽响起佩玉的声音:“可是啊,后来的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还真是……
佩玉的目光落在空中,恍惚了许久。
书吏忍不住催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买了我,“佩玉声音很轻:“准确来说,她父亲买了我……她父亲很温柔。”
“我牵着他女儿的手回来推开门是想拉她女儿入地狱的,她父亲本在挑看那些一二两的货色,听见门声,转头看见他那本应该在外面顽耍的女儿被我牵了回来,竟一手一个牵住她,也牵起了我的手。更在听见那人牙子又再次地告知我是落罪世家的小公子时,不作嘲讽也不曾唏嘘不值,仍笑着说,这孩子玉一样的样貌,该不会与我们家有缘,便数了银钱牵着我走出了那扇门,带我回家。原来……他买我回去是做童养夫的。
这是我路上得知的。所以一路上我将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自发地照顾比我小的她,毕竞,她将来可就是我的妻主了。可她一路上都不和我讲话,一直就摆弄她那弹弓,射鸟射花射人……且她还总趁她父亲不备,拿我当靶头,射我。
更是好几次地把我赶至浅河中,不准我上岸,说我身上脏,说我穿件破衣服丑的吓人,威胁我不准跟她回家。而那时,我终于被唤醒了难堪这种情绪,站在河中瑟瑟发抖,茫然无措。
还好她父亲不嫌弃我,护着我一路,直到把我终于带回她们家中,再带到一个房间的床前…”
说到这佩玉忽而停了停,漂亮苍白的脸几不可察地抽动片刻,“原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抖着肩膀,突然发声大笑不止,“原来、原来原来!原来他买我回去是做童养夫的,哈哈哈哈,原来他买我回去是去做他那久病在床上大女儿的童养夫的!”
叶五清盯着佩玉。书吏仿佛听出了这猝不及防的笑声里似乎有什么,便说道:“重病之人或有好的那一天,就算久被疾病缠身,要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