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
谢念白桃花眼轻斜着垂下,看向叶五清。
只见对方满脸的可怜,两手拢着他那微红的手背轻轻的摸,小心地揉。一双眼睛亮晶晶又委屈巴巴地朝上窥着他的神色。声音凄凄,毫无骨气可言,与方才意气风发自信无比的人仿若两人。
一番讨好之词,更是被她说得顺畅无比:“你知道的,我现在只能靠公子你了。你是个好人,就怜爱怜爱我这个小捕快罢,我接下里会努力为公子尽心他事的……”
等两人再从那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候在巷外马车旁的谢氏侍从惊讶发现,他们那矜贵的谢三公子头上唯一的髻簪,以及腰两边本来佩着的组玉环已然不见“我可比事先约定好的多花了价钱,这你不得说道说道?”到了马车旁,谢念白一手自己拽了拽衣摆,侍男见状连忙要去扶,却是被叶五清挤开。
只见叶五清十分自然地就把自己的手放在谢念白的手臂下。侍男一愣,忙视线往上窥地去观察三公子的神色。
却不等侍男看到什么,那只出于习惯性,本都快要放到他双手往上略微摊开的掌心里的手臂微不可查地移了移,便放进了那个捕快随的手里。两人初次的“合作"就很有默契。
捕快视线并不像他们这些照顾三公子有经验了的侍从一样小心翼翼,每个动作都精细到几乎固定着角度。
而那捕快甚至视线还早就移开地看往别处,托举三公子的动作其实也就是随意一扶,嘴里还闲聊着话:“那确实是我弟弟,只不过我与他并无血缘关系。反正无母无父,他一男子就爱给自己取各种他觉得好听又风雅的名字,所以好厂次的给自己更名,我方才报给那窗口暗信人的名字是最后我与他分别时他叫的名字。我们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吃百家饭长大,却因一次分歧两人起过一次争执之后,他趁夜留了封信孤身一人来了京城,自那之后再无任何消息。”话音落了三公子也被扶上了车。
错身路过侍男时,三公子微勾起的嘴角在侍男始终垂下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可公子发出的声音里却是带着薄怒:“不行,你这个说法我不太能信,你编故事都不上心。那多出的一千两便只能算是你欠我的了。”说罢,谢念白弯身,侍男反应稍慢地忙去掀开车帘子,可公子在等着什么一般,动作很慢,最后甚至停住。
“………怎么?”
谢念白已将踏入车厢,却倏然收步,回身望向车下:“不说话?”“也不去五福楼吃饭了?”
“你想赖账?”
叶五清仍是不语,只侧着头直直看向一个方向,整个人仿佛凝住地完全静止着。
谢念白便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远处街边立着一面张贴告示的木榜,榜前站着个华服男子,正仰面端详一张寻人告示。
谢念白微眯了眼……发现那寻人告示与方才叶五清交给暗信的那张确是一模一样的。
他心心神微动,再定睛时,却见那黑衣男子已抬手一把将告示揭下,迅速卷入袖中。
动作快得只在一息之间!几乎在那告示没入袖口的同一瞬,车下的叶五清已如离弦之箭,扎入人群,身影几个闪动,朝着那男子走远的方向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