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抬起,眸光凝在叶五清脸上,嘴角弧度未减,反而勾起一丝幽微的诡谲,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这么说……我这出好戏,是没得看了?“话说得像是失落,姿态却依旧气定神闲,唯有那拖长的尾音里,终于透出几分真正要与她商议的意味。
而叶五清也果然应道:“有啊。”
她将手又重伸到谢念白跟前,道:“如何做到你我之间所约定的所有,那便是我的事了。你既想看热闹,那便不能把我管那般紧,循规蹈矩是没办法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且你还需帮我,只要你当真帮了我,那么流言、孩子还是你想看的热闹都会有。官位我能一步一步往上爬,而水是逐渐往里掺沙,才能越搅越浑的,但这些都需要慢慢来完成。而现在……一千两,你得先给我。但其实叽里呱啦说这么多,叶五清脑子里却想的极其简单:以后的事以后再现编,再去圆。总之,请先来财。
叶五清说罢,车内沉寂着一瞬。
马车微晃,窗外的霞光斜斜映入,为叶五清镀上一层暖茸茸的金边。光影流转间,清晰地照出她眉宇间那抹近乎嚣张的自信。谢念白静静地看着,他略一思忖,终是懒洋洋地抬手,将自己的手掌轻缓而笃定地放入她的掌心。
“行。成交。”
叶五清手中拿着才从谢念白那里得到的银票就来到了上次在心中暗暗发誓,说当了捕快后要第一个将这拆了的暗信处。还是那条小巷,还是那个窗口,和看不清字的牌匾下。只不过这次站在身旁还多了个什么事都要凑一脚热闹的谢念白。叶五清心中有些不情愿地在谢念白的注视和眼神催促下,曲指将那紧闭着的窗口有节奏的叩响三声。
她手才放下,就见本倚靠在窗边谢念白立时站正了一些,一双桃花眼直盯着那道开了条缝的窗,神色比她还紧张。
显然这小公子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眼中盛满探究和兴奋,以及下意识竖起的隐隐提防感而手里攥着她的袖角。
叶五清将手中银票折了折,往缝隙里递进去,低声道:“找人。”里头透出一个女声:“名字、特征。”
一被问到名字,叶五清竞又一次地犹豫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扫一眼旁边的谢念白。
女声问:“怎么?原是找仇家?不知晓名字?”叶五清垂下了睫,想了想,终于道:“就……叶……“声音又停了停,显然在思考,随后脱口而出:“叶兆玉。”
又从怀中拿出对折着的画像也塞进缝隙里:“就是画上这个人,若有消息你们将如何联系我?”
窗户里响起纸张被翻开的隐隐案窣声,那道依旧毫无特色,没有记忆点的女声混杂着这碎响传到窗外两人的耳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指派人秘密送到你手中,只不过…”
女声忽而顿了顿,那张画像竞又被推了出来,“找这个人得加钱。”叶五清一怔。
谢念白听了立即扫眸看向画上的那个人,他眼睛眯了眯,将画像上的人好生看了番后,转而凑到叶五清的耳边手遮在嘴前,却用在场三个人都听得见的音量蛐蛐道:“她在耍你。怎么办?你要不要求我?”“我知道。"叶五清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眼睛直凛凛地看着窗内唯一看能得清的那只眼睛,声音微沉,不好忽悠的那种谈判气势腾的一下便上来了地道:“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已经通过画像知晓了这人是谁了?……怎么?该不会这位是京中的哪位人上人?身份信息竟是一千两都还买不着的?”女声依然沉静,不起波澜,只简单道:“还不能确定,我们还要派人再去进行对比,这行为或有危险,需要加价。加价一千,你要还是不要。”说着原先递进去的那一千银票竞也被一并重送了出来,那窗口更仿佛是在她接下画像和银票的下一刻就要关上,不欲与她多有纠缠。叶五清心下一急,便连忙攥住了那只方才被她一下打开,此时谢念白正自己轻揉着的手。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