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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内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助理将江时愿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完,见对面男人迟迟没开口,不由抬眸看去。
程晏黎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冷峻。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支烟,水晶壁灯投下朦胧的光,晕染在一缕淡灰色的烟雾上方,遮掩了他的眉眼,只勾勒出高挺的鼻梁与冷薄的唇线。
楼下觥筹交错的灯影投来,映在他轮廓上。他却仿佛置身事外,锐利的眼神落向宴会深处,如同审视一盘早已看透的棋局,随时都能将对弈者碾碎。
助理有些忐忑,不确定江小姐的答案会不会惹得自家总裁生气。
毕竟,这桩婚事,自家老板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楼下那位江小姐很漂亮,性格张扬且骄纵。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更像是爱闹腾需要人呵护的娇花。
自家总裁最是冷厉心狠,他不辣手摧花都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和那位江小姐合得来?
.....
忽然,身后传来嘈杂的闷响
助理心头一颤,猛地转头。
只见保镖正扯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从里间出来,所过之地皆被鲜血与汗水浸染,触目惊心。
这人原来是程晏黎的生活助理。可惜他不知足,背叛了程总...
一时间,整个内厅安静得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
程晏黎缓缓抬手,晦暗不明的灯光将他的面容映照得难辩喜怒。
保镖心领神会,扯掉塞在男人嘴里的毛巾。
男人猛地咳嗽,喉咙里带着破碎的呜咽。精心铺排的所有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程总,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
程晏黎抽了口烟,在一片薄雾下,他皱了下眉,周身的气息似乎冷厉了几分。
保镖见状,直接把地上的男人拎起来,给了他一巴掌:“说正事。”
男人哀嚎一声,不敢再说废话:“是二少,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传出您阳...痿的假消息,好让江家主动退婚。……”
声音在狭小的包厢里格外卑微凄厉,却换不来半点怜悯。
程晏黎神色未变,将燃到一半的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指尖缓缓收回。薄薄一层烟雾自他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冷厉的轮廓。
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窗,径直落向楼下——
璀璨的灯光中央,被众人簇拥的男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空气再次凝滞。
良久,才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把人塞进老二的后备箱。”
声音低沉而冷漠,没有任何情绪,却莫名让人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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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感到寒颤的还有江时愿,张了半天嘴才把喷嚏打出来。
“把披肩带上吧。”苏眼见她要走,好心提醒。
江时愿搓了搓手臂,要风度不要温度:“不要,我是去谈判的,这披肩不足以体现我的气势。”
苏颜笑她:“你连发个脾气都能被人当成是撒娇的人,能有什么气势。”
江时愿嗔瞪她一眼,便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楼上比楼下安静许多,灯光昏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江时愿才刚踏上二楼,就听见身后传来阵阵笑语。
她往下一瞥,正好看到那个“程晏黎”搂着女伴,低声调情,姿态暧昧地朝楼上走来。
特么的,王八蛋程晏黎!
他前脚才约她聊正事,后脚就搂着女伴上楼,还当着她的面调情。
简直欺人太甚!
怒气涌上心头,江时愿攥着裙摆,心里已然打定主意:一定要拍下他和别人的暧昧证据,拿来当筹码,到时候这婚就是退了,程家也欠她一个人情!
想到这,江时愿加快步伐,到达约定的房间,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却不想,门内早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