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肯答应,而不是心里一点也没有我。"迟毅凝视着范玉融,自哂道,“而今我成了这样,就算你嫁给我,也再不会有人乱嚼舌根,可惜…罢了,我不想连累你一辈子。”范玉融沉默片刻,忽而声若蚊呐道:“若我说我愿意了呢……”“你真的愿意?"迟毅精神一振,“你就不怕我往后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范玉融摇了摇头,看到眼前人这副模样,她其实有些后悔,听她家枚枚说,迟毅摔下马的那晚是和顾缜一道喝的酒,他是因着她的事才借酒浇愁。若她不犹豫太多,答应嫁给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已然有了姚睦那一次经历,其实令范玉融迟疑不定的还有一个缘由,便是害怕迟毅对她只是一时兴起。
可分明这些日子以来,范家接连出事,她大姐姐被废去太子妃之位还有她小妹遭难入狱及重病时,都是他默默陪在她的身边,对她施以援手。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他的真心。
看着范玉融脸上的愧色,迟毅不显地蹙了蹙眉,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道:“融儿,只要你愿意,便在家中等着,我祖母会主动上门求亲。这桩婚事,我会让京中人人称道于你,绝不会令你受半点委屈!”看着他一双眼眸发亮,范玉融总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小半个月后,一日,范玉盈午歇起来,便被婆母苏氏喊去了松茗居。苏氏让巧云自屋内抬出几匹料子道,“我得了两块不错的湖绸,看颜色倒是更衬你,你便拿去做几件新衣,届时去参加喜宴时好穿。”“喜宴?谁家的喜宴?"范玉盈不明所以道。“还能是谁家,当然是你二姐啊。"苏氏见范玉盈面露茫然,解释道,“你还未听说吗,那迟老夫人前两日找人算命,算命的说,寻一个与迟将军八字相合的女子冲一冲晦气,迟将军的腿指不定就能好了。迟老夫人拿着那方士给的八字在京城寻了一大圈,谁料正找到了你二姐身上,你说巧不巧。”“昨日一早,迟老夫人便进宫见皇后娘娘去了,皇后娘娘又召来你二姐,你二姐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
顾缜近日忙着查大理寺一桩特别棘手的案子,昨夜都未回来,范玉盈整日在屋里待着,自然不知道这些。
“母亲怎的消息如此灵通?"范玉盈好奇道。“婚事才定下,听闻昨晚太医扎完针便说很有疗效,指不定迟将军的腿还有的救,迟老夫人高兴不已,今早就来见你祖母分享这个好消息,说因算是冲喜,半月后便成亲,恰好我也在椿园,便知晓了。“苏氏忍不住感叹,“这世事还真是有趣,兜兜转转,迟将军还是和你二姐结了良缘,这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呀。”
天作之合?
范玉盈在心中轻笑了一下,那可不是老天的意思,而是事在人为。迟毅那家伙,借着这苦肉计娶了她二姐,倒是如愿以偿,但恐怕往后可没那么安生。
她二姐因他受伤,心急之下并未多加思索,但等她缓过神来,迟毅就等着遭殃吧。
以她二姐的脾气,不知等着这位迟大将军的是一顿怒斥还是“毒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