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将军那一趟。”迟老夫人点了点头,目送两人远去。
见她面露怅惘,顾老夫人似是随口般道:“我记得,我家孙媳的这位姐姐,还曾与你那孙儿议过亲吧。”
提及往事,迟老夫人长叹一声,“是啊,当年毅儿还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时常被他父亲打骂,我为了让他收心,意图让他娶妻,便在看过画像后挑选了这位范家二姑娘,谁料他倒是对人有意,可那位范二姑娘却是心有所属,最后嫁了旁人,毅儿也在伤心之下南下投军。”
“直到前两年,他立了功,从边塞回来,我就想着再给他张罗一门婚事,不曾想他竞仍盯着这位范二姑娘不放,尤其在她和离后,心思蠢蠢欲动,我不是没斥过他,私心觉得这位二姑娘已然配不上他了,也气她当年不要我的毅儿。可这会儿,唉,当真是世事难料啊,落难见人心,我就是听了毅儿的,故意在这个时候举办宴会,你瞧瞧,才来了多少人。”顾老夫人知晓迟老夫人的心情,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迟老夫人懊悔地摇了摇头,“也怪不得旁人寻借口不肯来,毕竟哪家的姑娘愿意跳这个火坑,眼下也不知毅儿的腿还能不能好,早知道,我便成全他的心愿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那厢,迟府后院,范玉盈和范玉融抵达时,就见迟毅正盖着薄衾躺在一贵妃榻上,身侧坐着顾缜。
走近些,范玉盈就瞧见了迟毅额头和脸上擦伤的痕迹,露出的双腿上绑着固定治伤的木板。
虽已从顾缜口中听说迟毅是真摔下了马,且腿也受了伤,但切实瞧见了,范玉盈还是忍不住感慨,为了布这个局,这位迟将军也算对自己下了狠手。不明真相的范玉融见此一幕,眼眶登时便红了。她上前一步,关切道:“迟将军身体可还好?”迟毅一副虚弱且颓丧的模样,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就这般吧,从前每日晨起都要练拳,而今只能整日躺着,也不能去校场,实在清闲。”站在后头的范玉盈与顾缜对视一眼,没忍住扁了扁嘴,心道这人可真会装。范玉融抑制下泪意,看向迟毅的腿,“我认识一个大夫,极善理伤续断之术,迟将军若愿意,我可将他请来,替你诊疗。”“不必麻烦了。"迟毅拒绝道,“陛下特派了太医来,正日日替我施针呢。”当然不必麻烦了,若是她二姐说的那大夫来了,不就露馅了吗?范玉盈虽心下对迟毅这举动不满,但想了想,还是主动给了二人说话的机会,“夫君,我的帕子好似丢了,想是丢在了来时路上,你随我一道去寻一寻吧。”
顾缜深深看她一眼,道了声"好”,两人并肩出了迟毅的院子。人一走,迟毅面上的笑登时更苦了,“我而今这般,与废人无异了,你想必更嫌弃我了吧。”
范玉融摇了摇头,定定看着他道:“我从未嫌弃过你。”迟毅闻言登时哀怨地看着她,“你若不嫌弃我,先前怎会不愿意对我负责呢。”
又是这事。
范玉融听了便觉头疼。
大半个月前,因得到她小妹已然痊愈准备回京的消息,她欣喜不已,那日又正好在与迟毅谈生意,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谁知酒醉之下,两人便…一夜荒唐。
过后,迟毅便对此事耿耿于怀。
她无奈道:“迟毅,我有过夫君。”
“那又如何。“迟毅神色如常,甚至委屈道,“难道妨碍你对我负责吗?范玉融,那晚我可是头一回。”
范玉融颇有些无言以为。
且不说他说他先前从未与女子欢好过这事有多荒唐,这人怎好像听不懂话一般。
她思忖片刻,咬了咬牙,终是道出心中所想,“迟毅,你若娶了我,就不怕旁人非议吗?就算如今我姐姐成了皇后,我也是和离妇,且从前还与你有过一段过往。我既怕人嘲笑于你,也怕人说我居心叵测,从前不要你,眼下见你今非昔比,便反过来勾引你。”
“你若真勾引我便好了。我就知你是因着这些顾虑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