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便露了拙,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幸得太子仁善,倒也没因此看低他,总回上两句,不让场面冷落下来。范玉宁抱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小女儿,瞥了眼自己那位二妹夫,心下对他实在说不上满意。
可无奈二妹妹中意,且这些年,他即便始终未能考取功名,也没主动攀附太子以谋求一官半职,算得上安分,她终究不好多说什么。约莫过了一刻钟,因需在宫门下钥前赶回去,见雨势小了些,太子夫妇便启程回宫。
小玥儿已然睡熟了,甫一上了马车,太子便自范玉宁手中接过女儿。正当范玉宁掀帘,看着范府大门的方向忧心忡忡之际,就听耳畔太子幽幽道:“宁儿,孤前阵子忙于暄岚之事,有段日子未去你殿中了。”范玉宁折首,看着太子面上温和的笑意,攥了攥手心,平静道:“臣妾来了月信,恐不便伺候殿下,且算算日子,殿下今夜该去齐良媛处。”太子笑意一凝,眸色黯了几分。
她何时来月信,他还能不知吗?
他扯了扯唇角,掀起几分自哂的笑,“宁儿你,真是愈发大度了。”“为东宫开枝散叶,本就是臣妾和一众东宫嫔妃的职责,作为太子妃,臣妾不好霸占殿下,唯有雨露均沾,才好让东宫子嗣丰盈。”见她微垂着眼眸神色自若地说出这些话,太子在沉默过后,忽而笑了,“好,好…孤有太子妃,真是三生之幸。”杨濂气闷,但面对范玉宁那张脸,终究是发不起脾气来,毕竞她不喜欢他,又怎会是她的错,该是他这个做夫君的不够好。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自愿嫁给他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她的家人,而今依旧如此,可他想着日久生情,时间长了,他们的关系总会有所改变但快五年了,究竟还要多久,她才会对他生出该有的情来。那头,范府正门,范家几人望着太子的马车渐行渐远。看这雨恐还得下一会儿,范玉融思忖着干脆让范玉盈留下过夜,可还未开口,就听有人快一步道:“趁着雨小了,就早点回去吧,莫让世子替你担心。范玉盈侧首看向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淡淡应了声"是”。其实她想说,纵然她不回去,想来顾缜也不会担心她的。可将这些告诉她父亲又有何用,他也不会替她出头。这么多年,她有父亲……不从来跟没有一样吗?她早已习惯了。
且若不是另有打算,今日她本也不想来的,眼下她尚有要事要做,还真得回定北侯府去。
她刚想吩咐紫苏命人将车赶来,却听一阵疾促的马蹄声在雨中响起。众人循声看去。
不多时,一着蓑衣斗笠的身影在范府大门前勒马而止,待他行至众人跟前,摘下湿漉漉的斗笠,方才显露出真容来。“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范玉盈瞠目结舌地看着顾缜。
他怎么来了!
范仲丞亦在惊异过后,问道:“世子怎么”“小婿……“顾缜捏了捏怀中已然淋湿的披风,迟疑片刻道,“小婿来接玉盈回家。”
听得此言,范仲丞面上笑意浓了几分,热情道:“雨还未停,世子一路过来,湿得厉害,且先去府内坐会儿,等雨停了,再回去也不迟。”范仲丞说罢,转向范承宥,让他去取身自己干净的衣裳,好让世子换上。范承宥正直勾勾盯着顾缜看,闻言应声,回房取衣裳去了。范玉盈上前欲替顾缜解开蓑衣,却被他按住了手,只说一会儿再解,范玉盈心下奇怪,也未多问,由着他去,只带着他去了自己的采薇轩。入了主卧,顾缜才解开蓑衣,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地,将原藏在蓑衣底下,那件已湿了大半的披风拿了出来,缓缓搁在了椅背上。紫苏一眼认出那披风来,“世子爷,这不是大少奶奶的衣裳吗?”范玉盈闻声看来。
顾缜掩唇低咳了一声,“我回府时,恰在府门口遇见了红芪,便替她将这件衣裳送来。”
紫苏没有多言,垂首悄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范玉盈眼眸微微转了转,猜想应是顾缜在府门口遇见了红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