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一双漂亮的眼睛麻木空洞,甚至在看到她时,已然认不出她来,下意识做出提防的动作。她心如刀绞,一下便哭了,在威胁祖母未成后,她无奈答应祖母去参加太子妃擢选,条件是让枚枚重新回府来住。
范玉宁对范玉盈这个妹妹无疑是愧疚的,虽她已不似五年前刚回府时那样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害怕戒备,可仍比谁都敏感多疑,不轻信旁人的真心,她始终防备着,不让任何人真正走进她的内心,似乎唯有如此才不会受到伤害。她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外头传闻不可尽信,就像当年祖母之事,大姐姐相信,定与你无关,我们枚枚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范玉盈默默咽下泪意,没有言语。
三年前,范老夫人故去,不知是府里哪个下人,听到当时屋内的争吵声,说是她故意气死自己的祖母,传言不胫而走,不久在京城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之后,她大姐姐二姐姐一边处理压制此事,一边来问她是否为真,届时十匹岁的她只是摇着头一言不发。
她知道,她不能说出真相。
她气死祖母之事,不过是空口白牙,谁也不知道当时在屋内她对祖母说了什么,外人纵然想借此发难也根本找不到证据,然祖母与当年母亲之事却并非如此,那可是杀人的罪名。若被有心之人知晓,再查出一二,定会拿来针对她大姐姐。
她大姐姐入东宫五年,如今却只生下一个女孩,亦是东宫唯一的孩子,不知多少人眼馋她的位置,意图取而代之。
她大姐姐已经够苦了,不该再被此事牵连。索性在这之前,她名声已然坏了,就这般坏着又能如何,多受几分冷眼罢了,她不在乎,可她的大姐姐不应该,范玉盈一直觉得,她的大姐姐是真正该母仪天下之人。庭院里,范玉融正半蹲着,抱着兴高采烈的小玥儿介绍池塘中的几尾鱼。范玉盈静静看着这宁静温馨的一幕,觉得就这样也很好。这一世,这个秘密,依然谁也不用知晓,也不必承受知道真相后的痛苦。将来便由她一人带进棺材里去吧。
定北侯府。
近戌时,因见天快下雨,顾缜提前下值回了定北侯府,不曾想半路还是遇了大雨,雨水倾盆直直泄下来,纵然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仍被淋湿了些。可才至府门口,他一眼就看见正望眼欲穿等在外头的青黛和红芪。顾缜认出是范玉盈的陪嫁丫鬟,勒马停在二人跟前,问道:“你们在此处做什么,大少奶奶呢?”
青黛和红芪对视一眼,颇有些惊诧,她们没想到顾缜不知此事,红芪顿了顿,答:“回世子爷的话,今日是老夫人祭日,大少奶奶回范家去了。”范老夫人的祭日?
顾缜剑眉紧蹙,她竟未与他提起过分毫。
他薄唇微抿,心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滞涩难受,分明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她一时忘了也是有的,毕竞他们夫妻二人也不是日日都能见着。等她回来后,想必也会同他提起。
他不必过分在意。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正欲解开蓑衣入府去,目光却落在了红芪手上。“这是大少奶奶的衣裳?”
红芪颔首,“大少奶奶早上出门时,衣裳穿得不多,但看这天儿快下雨了,奴婢们唯恐大少奶奶回来时受了寒,便拿了披风等在这儿。”顾缜手上动作一顿,蓦然道:“我将披风给她送去吧,她身子才好,不好再染了疾。”
毕竞作为丈夫,关切妻子亦是他该行的职责。送去?这么大的雨,如何送?
红芪懵怔之际,手上的桃粉披风已被顾缜扯了去,藏在了蓑衣之下,他疾步入了雨中,利落地翻身上马。
道路之上,行人仓皇奔走避雨,唯有一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管不顾地往一处纵马驰骋而去。
被这场雨困住了脚步的还有身处范府的太子夫妇。因雨势太大,用完晚膳后,太子只得继续坐在正厅,与岳父范仲丞聊些家国大事,坐在一旁的姚睦也时不时插上两句。只他见解浅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