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留学也不知道有没有交女朋友。天空铅云密布,公园两边的树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片树叶挂在枝头,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威廉踩着地上的枯叶,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兴奋地东闻闻西嗅嗅,间或抬起后腿在草丛间方便,温染拿着垃圾袋,随时准备捡起它的便便。沈鹤凛的围巾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高挺的身材和帅气的五官,依旧吸引了很多目光。
他出门越来越不爱带盲杖,温染理解他,不想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所以总是牵着他的袖子给他引路,
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如情侣般亲密,真实状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次被误会,温染都会跟邻居路人解释,次数多了,沈鹤凛直言:你这样每次解释不累吗,跟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温染见他不介意,索性之后也不解释了,所以此刻面对路人艳羡的目光,她坦然自处,甚至还有淡淡的甜蜜。
走了一段路,温染有些渴了,正好不远处的街边有家咖啡店,便带着沈鹤凛一起走过去。
“沈鹤凛,你喜欢喝什么咖啡?”
“你喜欢喝什么?“他反问。
“热美式。”
“那我和你一样。”
没想到沈鹤凛也喜欢和她一样的,温染悄悄翘起嘴角:“好。”由于宠物不能进店,温染便让沈鹤凛和威廉在外面等,自己则进去买咖啡。沈鹤凛牵着狗在原地等待,身边似乎有个男孩在打电话,声音特别呱噪,沈鹤凛皱眉远离,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打完电话的男孩走过来了,“这是你的狗吗,我能不能摸摸它?”
沈鹤凛冷着脸不置可否,男孩看不懂脸色似的,直接上手摸了摸顿在他脚边的威廉。
“它有名字吗?”
“看起来挺大的,几岁了?”
男孩一直问不停,沈鹤凛不胜其烦,想赶人,脑海里忽然划过什么,转而问道:“你看到刚才和我在一起的女孩了吗?”“看到了啊。”
“她长什么样?”
少年觉得他有点明知故问,不会是想炫耀吧,可不自觉说出口:“她长得很漂亮。”
“还有呢?”
看着咖啡店里眉眼弯弯的女孩,少年的眸色越发痴迷:“还有.笑起来很可爱,有两个梨涡,脸很白净,头发长长的,气质特别好。”沈鹤凛听着他的话,情不自禁在脑海中勾勒温染的形象,可无论怎么想象都似乎不对味,蚂蚁啃噬般的烦躁,让他眉眼越发阴郁。那少年越说越觉得温染符合自己的胃口,忍不住问沈鹤凛:“哎,你是她哥哥吗,可不可以把她微信号推给我啊?”“不能!"沈鹤凛冷声斩断他的痴心妄想。温染这时买好东西走过来,听到他这话,疑惑地问道:“不能什么?”“没什么,”沈鹤凛自然地转移话题,“我们该走了。”“好。"温染插好吸管,把温热的咖啡递到他手里,自己则牵着威廉和他往回走。
暮色四合,两人一狗,惬意走在路上,成为路人眼中极致的风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匀速在街道上行驶着,沈归承懒懒靠在椅背,正漫不经心听着助力陈述汇报明日行程,偶然往窗外一瞥时,一个熟悉到想挫骨扬灰的身影,如毒刺般刺入眼帘。
男子身姿挺拔,眼神缱绻,正侧耳倾听身旁女孩的话,亲密的姿态,让人不难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归承恨急反笑。
他那冷情冷性的好大哥,现在眼里有温度了,他竟然学会爱人了。真是有趣。
他明明都被他踩到脚底了,明明都成了一个瞎了眼的废人了,怎么还是衣着光鲜?佳人在侧?
沈归承想不通,双肩抖动,笑得无法抑制。他本想把他抓回疗养院看管在眼皮子底下,再好好搓磨的,现在改变主意了,有一种玩法好像比起把他抓回去,有意思多了。他朝身旁的助理开口:“明天早上开会前把那个女孩所有的资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