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是她后来凭借定远侯的荫蔽嫁予惠德帝,一切才逐渐好转。她不想世人只知她是惠德帝的皇后、太子的生母,她更是卫氏的卫文瑜。要人知她的名姓,她背后的靠山必需庞大。“婧儿,你不明白。“皇后叹息摇头,语重心长道,“宫中多尔屡我诈,兰贵妃处处与母后作对,若非母后有你舅父帮扶,兰贵妃怕是早早爬到母后头上去了。我们母子三人,与你舅父一家密不可分。”“舅父与表哥怎会因为我不嫁与表哥便与太子割裂?"赵玉婧掷地有声道,“分明是母后想卫氏更上一层楼,才拿儿臣做牺牲。”表亲关系会逐渐浅淡,但利用姻亲能够日渐紧密。“住口一一”
清脆的巴掌声。
赵玉婧偏过脸,脸颊火辣地疼,有一缕碎发因力道过大被震得垂落,遮在赵玉婧面颊上,像一道黑色伤痕。
“婧、婧几……“皇后手足无措,难以置信看了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发痛,“你的脸疼不疼?快让母后看看?”
赵玉婧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从小到大,不曾有人斥骂过她,遑论是动手。且还是脸颊。
她眼睫眨动,努力将苦痛酸涩全眨回心底,唇瓣被她再一次咬住,阻止自己发出示弱的声音。
她躲开皇后伸过来的手,在她面前跪下。
“请母后准许儿臣这一回。“赵玉婧声音干涩,不复往日明媚开朗。皇后悔恨自己气急动手,但也绝无可能松口。“婧儿,你别逼母后。"皇后面色痛苦,心也一阵一阵的疼,她宠爱疼了十七年的女儿,她如何忍心下手?
“既如此一一”赵玉婧退后一步,“儿臣会如母后所愿嫁给卫凌,至于儿臣与沈行的事,儿臣担保不会让第三人知,还请母后当做不知,纵容儿臣这一次。”瞒得再天.衣无缝,但只要是事实,总会露出蛛丝马迹,总有被人发现的一日,然而看着赵玉婧脸颊上的清晰指印,皇后又痛苦不已。她深深吸了口气,“既如此,便依你,只是切记不可让人发现。”皇后冷漠道:“若被人知,母后不舍得伤你,便只能对那沈行下手。”“多谢母后。”
火
回了瑶光殿,今霜心痛不已地拿着冰块给赵玉婧敷脸。“皇后再动怒,怎能对公主下手呢?”
赵玉婧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想的,愤怒与不甘,还有怨恨同时将她席卷,令她不管不顾地说出口。
气头上的话总是无所顾忌,不经思考便轻易说出,往往最伤人。但幸好这一巴掌挨得不算白费。
赵玉婧对着铜镜照自己左脸颊,还在浮肿,红痕清晰可见。她尝试弯眼想挑起个笑,却如何都挤不出来,眉眼耷拉,脸色难看至极,想到那一巴掌落下时候脑海的空白恍惚,赵玉婧又眨了眨眼,将水意眨下去。“会留疤吗?"赵玉婧喃喃问。
她知自己生得美艳,但从不在意,也从不在美貌上下功夫,但此刻见脸颊上的红印,她又难受至极,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极爱惜容貌的。“公主放心,待消肿便好了。“今霜宽慰道,“兴许明早醒来便彻底好了。”“最好如此。”
沈行还有两日回来,她可不愿被沈行瞧见。而出乎赵玉婧的预料,沈行提前一日回,在她回宫后第二日,沈行便回了青阳城,又在当日进宫。
初时赵玉婧并不知,她在瑶光殿闭门不出,直到赵熠派人送来一碗面汤,她才知晓。
侍卫向赵玉婧传达赵熠的意思,沈行多做了两碗面汤,赵熠也想让她尝尝,特意命人送来一碗。
赵玉婧哭笑不得。
若无这碗面汤也就罢了,她还能当做不知,躲沈行一日,好等红痕消下去。眼下面汤都送到眼前了,沈行必然知晓赵熠派人来的事,而她知他来了还不去,难免会被以为又是在躲他。
想到上一回沈行秋试回来,她避而不见导致二人生嫌隙的事,赵玉婧心中无奈至极,若今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