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李知鸢,只见她神色从容,双手裹住杯身,低头啜饮,举止恬静优雅。
她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是不想理会。
期间还有郎君过来同李知鸢搭话,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打发走。只要有男子走近,卫凌脸色便会立刻变得焦灼不安,连赵熠都能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目光朝这处看过来。
但赵熠不知内情,每每看过来与赵玉婧对视个正着,便冲赵玉婧纰出个笑,而后又转回去与卫凌交谈。
赵玉婧又想起那桩婚事。
她莫名有些怨恨,怨恨卫凌既爱慕李知鸢,为何不肯为李知鸢反抗她的母后。
虽则她心中明白卫凌亦畏惧她母后发怒,但这不妨碍她想要迁怒。或者若卫凌婚事早早定下,没了合适的人选,她母后不会逼她,她也不会身不由己为这事烦恼……
“公主殿下,公主?”
李知鸢见赵玉婧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不禁出声喊她。赵玉婧骤然回过神,她反应过大,一不留神撞到沈行。她的大腿挨着沈行的大腿,她能感觉到沈行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沈行低头看过来。
赵玉婧无辜地眨眨眼。
沈行又转回去。
可下一瞬,沈行眉头皱起,动作有一瞬的凝滞。向他讨教的郎君有人察觉到,关切问他:“怎的了?”沈行摇摇头。“无事。”
桌案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赵玉婧的手竞摸上他……他的心心神很难不放在那只手的主人身上。他听见赵玉婧同李知鸢说话。
“我无事。”
可她的手并未停下。
赵玉婧的手缓缓在沈行腿上摩挲,感受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她发现这个举动竞极大地缓解了她方才的郁闷。
“您若身子不适,可千万别勉强。"李知鸢仍是一脸关切。“多谢你,我方才的确有些不痛快,但现在好多了。”赵玉婧说的是实话。
火
待侯府宴席散场,已近黄昏。
赵玉婧与赵熠来时是同乘一辆马车,回程亦然。赵熠此行收获颇丰。
他与卫凌探讨了许久,虽卫凌瞧着好似有些心不在焉,有时还答非所问的,但至少答应了会进宫教他。
赵熠很满意。
并且沈行虽不擅舞枪,但他同样能够请教沈行,学沈行今日使的那一招。一想到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赵熠越发期待往后的日子。他先同卫凌告辞,再对沈行道:“沈行,今日多亏你,替孤与阿姊出了一口气。你今日累着了罢?孤准你明日可在府中休息一日,不必进宫来。”不必进宫……
沈行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赵玉婧脸上掠过,轻声回:“微臣明白。”赵玉婧关心道:“太傅让你抄的书你都抄好了?当真不必沈郎君陪着你?”“都抄好了。“赵熠自豪道,“阿姊放心,我早早抄好给太傅过目了。”“做得很好。”
赵玉婧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失望,罕见地遗憾沈太傅不罚他多抄一些。火
翌日,赵玉婧知沈行今日不会来,因此并未去东宫,不过她仍是遣人送些美食去给赵熠。
很快有宫人来禀,长公主府来了人,请赵玉婧去长公主府小聚。赵玉婧纳闷。
皇后不喜赵玉婧与赵殷走太近,赵殷清楚这一点,是以多是赵玉婧出宫去看望赵殷,赵殷几乎不会这般主动来寻她。许是有要紧事。
左右无事,赵玉婧即刻出宫。
自上回赵玉婧来过之后,赵殷对赵玉婧说过的那番话翻来覆去地揣摩又揣摩,总觉得放心不下。
是她提议赵玉婧找个男人消遣,可万一赵玉婧找了个不好对付的,到时甩不掉,惹出麻烦那可就坏事了。
赵玉婧来了之后,赵殷将自己顾虑一一道来。赵玉婧知晓再瞒不过赵殷,坦白道:“此事还请姑母替我保密,绝不能让我父皇母后知晓。”
赵殷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