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想要溺死其中。刚刚被烟丝压下的心烦意燥,再度袭来。
裴砚时别开脸去,把她的胳膊拿下,转移了话题:“妮妮,太晚了,早点休息。”
他的气息还沾着微苦的烟草味儿。
池旎盯着他,执拗地把话题扯回,一字一句地接着说:“我在问,为什么宁愿躲在阳台抽烟,都不和我接吻?”
裴砚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池旎,别任性。”
像池逍一样,他也觉得她在任性。
或许他也觉得她不知羞耻,不知检点。
眼眶酸得要命。
池旎扯唇笑,用的是近乎逼问的语气:“裴砚时,你是嫌我脏吗?”像是真的拿她没辙了似的,裴砚时拧着眉睁眼,眼眶几乎是一瞬间被逼红。这句话也好像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克制和冷静,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反复撩拨、压抑到极致后,彻底爆发的占有欲。他猛地把她扯入怀中,护着她的后脑,反手将她抵在阳台的门框上。继而低头,急躁又毫无章法地,覆上了她的唇。牙齿被撬开。
深入,纠缠,掠夺,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意乱情迷,空气灼烫。
他唇角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裂开。
殷红的血珠渗出,带着咸涩的铁锈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蔓延。可裴砚时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唇上研磨的力道还在加重。不知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血腥味混合着他急促的气息,几次逼得池旎喘不过气来。伴随着生理性的窒息,一种更加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温热咸湿,混入那带着铁锈味的吻中。裴砚时身体猛地一僵,而后骤然惊醒。
他喘息着把她松开,低头,有些无措地用指腹去帮她擦眼泪。他面上带着未褪的情欲和深深的自我厌弃,声音也哑得厉害:“抱歉,妮妮。”
虽然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道歉。
但是经他这么一说,池旎莫名觉得更加委屈。她吸了吸鼻子,话里的哭腔难掩:“裴砚时,你好凶啊。”可能是察觉到她并没有真的生气,裴砚时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入怀中,极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淡淡应声:“嗯,下次我轻一点。”池旎吸了吸鼻子,本能的口是心非:“没有下次了。”话一出口,池旎忽地又想起上次想要接吻却被纪昭昭打断时,他说下次他摘眼镜。
她也说没有下次了。
然后就被啪啪打脸。
这次他洗漱好出来,就没戴眼镜。
池旎也知道他眼镜的度数并不深,就算不戴也丝毫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她还是心虚地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裴砚时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如果你想,我下次可以戴。”
池旎:“?”
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于是她嘴硬:“都说了没有下次了。”
裴砚时将她松开一点,垂眼道:“那就不等下次了。”池旎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次,我轻一点。”
话音落,他俯身,再次贴上她的唇。
这次没等他的舌尖撬开牙齿,就被池旎咬了一下。她恼羞成怒地瞪他:“裴砚时,你无赖。”知道她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裴砚时也没再强迫。他额头与她相抵,片刻后,像是没忍住似的,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嗯,我无赖。”
池旎莫名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前些日子的乌云散开,月亮也终于在今天出现。月光笼罩下,池旎再次仰头,咬唇问他:“你会觉得我不知羞耻吗?”裴砚时轻轻叹了口气:“那是池逍的气话。”池旎没应声,自顾自地接着说,像是在澄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