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慢慢笑了,那种兴奋的、雀跃的感觉再次出现在它身上。“啊,我懂了。您让我扮演′坏人,……是吗?”它轻声开口,确认命令,用词十分幼稚。
巫有将从制药厂带出来的弹壳丢到地上,于叮当作响中,朝着皎羯举起枪。“认真点。”
这是她的命令。
那双金色眼睛直直盯着枪口,亮得危险。
“好的。"它说,得令的疯子抬起手,枪口瞄准她的眼睛,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并非源于恐惧。
“一一我会听话的。”
枪声忽然炸裂,两枚弹壳落地,于灯光中闪烁,如同地面上的星星。皎羯的第一发子弹擦过她的脑袋侧边,飘出的发丝被熔断,炸开微不可察的火星。
她伸手去拿地上的包。
巫有的第一发子弹擦过它的大臂,血滴悬浮于空气中,随着旋转的子弹向后飞去,晶莹剔透。
它不退反进,也伸手去拿地上的包。
灰翅车队的远近光交替闪烁,远远响了一枪,但显然没有威慑到任何人。没有人停下进攻的动作。
皎羯的第二发子弹擦过她的肩头,打空了,她伸手握住背包的背带。巫有的第二发子弹则没入它的腹部,但皎羯毫不迟疑地攥住了包。灯光照亮它唇角的血痕,它的唇瓣微动,爆出一串数字,听起来像电话号码,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枪声再度交叠,于耳畔爆裂。
它的目标是她的手臂,她的目标是它的腿面。这一次,在皎羯身形的遮蔽下,巫有没有完全躲开,吃痛后顺势松手。它成功夺走背包,而她则仰身向后跌倒在地。新鲜的血液自皎羯的腹部、腿部涌出,顺着深色的裤子往下流,一路蜿蜒,它将包甩背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辆车头凹陷的冽风R5。它边跑边冲着灰翅车队开枪,没有任何技巧,每一枪都快而狠,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痕,像染上疯病而乱撞人的疯羊。
但皎羯显然存有理智,它开枪只为压制,见头车因下意识闪避而减速后,没有恋战,拎着她的包翻身上车。
密集的枪声从逼近的车队而来。
它倒车向后,然后猛打方向盘,引擎轰鸣声炸开,那辆越野车极限掉头,直直冲向属于它的前路。
电光石火之间,它再度同巫有的视线平齐。一枚子弹击中了后视镜,镜面炸开,崩裂成无数道锐利的碎片,向后飞溅,光线在细小的晶体间跳跃着,化作它脸上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创口。在同巫有擦身而过的这一瞬间,它的眼睛没有盯着前路,而是直勾勾盯着她,金色的浪潮于其中翻腾。<1
热烈、疯狂而黏腻。<1
像是交付,又像是邀功,或者仅仅只是索求而已。巫有也的确在看着它。
她站起身,抬起手,借着灰翅此起彼伏的枪响,对着逃逸的皎羯清空弹夹。有的车从她眼前疾驰而过,前去堵截皎羯,有的车则在银兰的跑车附近停下,巫有站在原地,血液顺着指尖嘀嗒滴答地往下落,车灯交叠打在她的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听着身后的骚乱,看向路的尽头,这是因她而起的一场混乱。但此时此刻,在这里,她依旧是无辜的受害者。谁?!”
身后有人扬声质问。
巫有手指一松,将枪丢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她回头看去,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有人正拿着枪指着她。
“临时工S7。“她回答,并对上了暗号。视线逐渐适应灯光,她看到带头的人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的枪都放了下来。“有受伤吗?"那人问她。
“有……
巫有开口,声音却被这嘈杂的环境吞没,像是虚弱到了极点。一一在确保自己暂时安全后,她决定欺骗自己。
大脑是具有欺骗性的,她感受着身上的伤口,想象着失血的眩晕感,彻彻底底放下戒备,任由累积的疲惫感纷至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