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幽幽从座椅间响起。
“不用了。"巫有以为在说纱布,结果转头看去,就看到皎羯捏着一条金色细链递给她。
那细链正是先前被她拽过的那条,原先连接着舌头与耳骨,看起来短短一条,可如今链接耳骨钉的那一头被拆了下来,隐藏在耳朵后面的部分被扯了出来,这细链的总长居然快有半米长。
巫有:……”
“你自己牵着。”
怎么还有羊把自己当牛马呢,非给自己整个链子,不能理解。她说完转头拉门下车,绕到银兰车前,确认银兰还在半死不活的昏迷状态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巫有抽出银兰手中的枪,转身看向皎羯:“我有事要交给你做。”皎羯已跟着她下了车,本来正神色不明地盯着银兰,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听到巫有的话后,眼神骤然变得清澈,其中仿若亮起了光。“好啊!好啊,要做什么?杀他灭口吗?…那么,作为奖励,可以把他的眼睛送给我吗?主人。”
它自顾自地叫了主人,然后摸向自己的眼睛,金色褪去、横瞳缩短:“我的眼睛在模仿人类时不太好用,所以需要代眼。您喜欢他的话,以后,我就可以通过他的眼睛看您……
“不是。"巫有否定,走向自己最初的跳车落点,“等会灰翅会有支援赶来…皎羯跟着她走,兴致勃勃地插话:"嗯嗯,宰了他们吗?"1巫有:……”
她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信心,就凭它打起架来和羊一样乱蹬的腿吗?除了蛮力外一无是处。
巫有站定,转身:“第一,不要打断我,没有下次。”不等皎羯开口,她又看了眼它潦草包扎的脖颈,一声轻笑过后,意有所指地反问:“你能宰了谁?被灰翅用枪打成筛子,还是被抓回去用来和仙为社谈条件?”
“好吧,那第二呢?”
皎羯好像没太当回事,依旧处于那种期待且兴奋的状态,明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紧接着解释后半句:“而且不是的,其实我…”太聒噪了。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寡言又听话的生物,尽管这种东西一般被称为宠物。巫有骤然出手,扯住那条不断在她眼前晃动的金色链条,止住它的动作,皎羯辩驳的话戛然而止,被她扯得向前躬身,由于身体前倾,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它的眼睛,看不清神色。<4
巫有盯着它,语气并不强硬,反而冷淡且克制:“第二就是,不要反驳我,也没有下次。”
她没命令它闭嘴,因为她也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千篇一律,所以愿意尊重每个生命的个性,因此,只需要把她不喜欢的地方打磨一下就好。更何况异种本来就是这样,大部分时候,它们的异能和个口口息相关。皎羯没动,只是盯着她看,巫有注意到它因攥握而发白的指节,以及因为某种过载的情绪而即将发颤的躯体。
“回答。"巫有说。
那种过载的情绪被强压了下去,化为皎羯喉咙深处传来的古怪声响,攥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它舒出一口气,在金色链条的扯拽下,含糊不清地做出回答“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
因为舌尖的疼痛,它躬身更甚,凑近巫有时,就像是一只被牵着的羊。然后,展露一个乖顺的笑:“我只是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您告诉我后……我就会听话的。”
表面功夫倒是做挺足,显得虚伪。
远处似乎隐隐有灯光明灭,大概率是灰翅赶来支援的人。巫有迅速松手,将包丢到地上,又将银兰的枪扔给他,直接使用支配模式进行沟通:“抢走我的包,然后开车离开。如果被追上,优先把包销毁,因为我手里拿着一个证据,你就是在找那个证据。”她的确能借此机会凭空消失,但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灰翅和仙为借机反目对她来说倒无所谓,主要是她还有一只猫在家里,她不能把它丢下,就算要跑路,她也得回去接它。<2
皎羯接住包,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