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的吗?
祝婴宁苦思一阵,道:“管茉莉花的。”
府中只有祝婴宁的梨花苑种了许多茉莉,珊瑚想起来,几个月前才换了新的丫鬟管理。
“是小婵。”珊瑚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小姐怎么会认识她?”
“前几日赏戏,她跟着我一道出府了。”祝婴宁说着说着,又想起另一桩事,“怎么没瞧见壁画?她不是一向与母亲同进同出的么?母亲去张府接我,倒没见着她。”
解释了一堆,往常祝婴宁才不会这样迂回婉转,只是珊瑚并未觉察,听见祝婴宁的疑惑,照常回应道:
“前些天去庄子上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祝婴宁回答得模模糊糊:“想起来问问。”
珊瑚点点头,继续梳理她的长发,梳到一半想起来了:“大小姐问小婵,可是她哪里不妥?”
小婵哪有什么不妥的?祝婴宁不过随口提一句,但既然珊瑚这么问了,祝婴宁便道:“叫其他人去管花吧,小婵调到房里来。”
她看她还挺顺眼的。
晴天霹雳。
小婵抱着英儿哭得撒不了手:“我不要哇。”
好不容易从张府熬回来了,大小姐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还以为这一遭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才回后院,就得到了去房里伺候这个消息。
英儿被她抹了一胳膊的眼泪,闻言安慰道:“大小姐亲口让你去身边侍奉,说明是看重你,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到时涨月例不说,要是讨了大小姐欢心,赏赐也不少呢。”
大小姐虽然脾气大,但也赏罚分明。以前被赶走或挨打的下人,都是犯了错,譬如从小就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翠榴,因为偷盗大小姐的簪子,才□□干脆脆赶了出去。其他那些受罚的丫鬟,要么偷懒,要么没有礼数,再不然就是背后嚼舌根,总之硬要说起来,大小姐是眼里容不得这些沙子。
小婵哭了半天,又想起张府的境遇,眼泪渐渐止住,抱着英儿的手臂不说话。
“好了,”英儿拍拍她的肩膀,“快擦擦脸,换身鲜亮的衣裳,去大小姐面前谢恩吧。”
“那我可去了。”
“去吧去吧,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这个同乡。”
小婵破涕为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叫人怪酸牙的。”
洗了脸换了衣裳,小婵心情忐忑,轻手轻脚迈进了大小姐的屋子。
好、好香,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