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去,祝岚月不是挑这个换那个的,须得大半天才能花枝招展心满意足地踏出房门。
或许是祝婴宁不在,她们这位三小姐也没了争奇斗艳的心思吧?
虽然嫉恨着祝婴宁,但此时祝岚月想的是更重要的事。
她一直在寻破局之法,前世她们的父亲是太子一派,新皇登基后受到牵连,祸及满门。可是祝岚月作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平日里与父亲极少见面,如何能让他听信自己的话,更改朝中立场呢?
这条是死路,祝岚月无论如何都走不通。
那只有另外一种法子了。趁变天之前将自己嫁作他人妇,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祝岚月看向镜中的自己。
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她的娘家获罪,她的依靠也就没了,谁会愿意留着罪臣之女当自己的妻子?
祝岚月又闭上了眼睛。
等祝岚月到荣兴堂的时候,祝青宁已经抄了好几页佛经了。
小宋氏说近来睡得不太好,正好祝青宁来了,替她抄写佛经供在堂前,或许有用。
祝青宁便挽了袖子,坐在案前端端正正抄了起来。
她要抄经,珍珠自然在旁研墨,一面研一面用眼刀子刮人。
小的不好相与,老的也处处找事。
谁不能抄?不是总夸耀那个祝晔聪慧懂事么,怎么不找亲儿子抄?非要劳动她家小姐。还睡得不太好,看来是昧心的事做得多了,得报应了吧。
“珍珠?”
珍珠连忙回神:“小姐,怎么了?”
“你去倒杯水来。”
“是。”
茶水也不在手边,珍珠左右一望,最后朝着摆了茶水的圆桌走去。走到一半,门口的丫鬟就来通传:
“三小姐来了。”
还没见到人,丫鬟又掀起了帘子:
“老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