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氏并未将祝婴宁一事告诉祝鸿宵,她摸不准张贵妃对祝婴宁的态度,也不知道祝婴宁此刻作何思想,因此不敢冒冒然派人上门。加上宋萧茗又着急忙慌叫人来询问后续,小宋氏简直焦头烂额。
好在女儿的情况日渐好转,到底叫她安下一点心。
哪知这日午后,祝鸿宵竟忽然说要来后院。
小宋氏才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口,她坐在堂中,问传话的小厮:“可有说为了什么事么?”
小厮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老爷未曾提起,只说要来吃一餐饭。”
和谁吃饭?自然是他的妻儿子女。可这会儿让她从哪儿变出一个祝婴宁来?
小宋氏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厮行了礼告退了,留下小宋氏以手撑着额头,眉毛紧皱。
碧画忧心地上前:“夫人……”
小宋氏头疼得紧,听见碧画的声音,千丝万缕中忽然抓住了什么,她抬起眼睛,声音沉沉的:“那日你说的话里,可有提及我么?”
碧画一愣,仔细回想,最后道:“没有,奴婢并未提到。”
小宋氏倏然间松了口气,那天张府派人来传话,说要留祝婴宁在府中小住,也没有提到她落水一事。
所以按理来说,小宋氏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事情忽然就有了转圜。
于是小宋氏一面派人向张府递帖子,说思念女儿,以求拜见贵妃。一面吩咐人照祝鸿宵的喜好备下晚膳,等着人来。
祝晔那里已经派小厮去告诉了,等下学就到荣兴堂来。月华堂也递了话过去。
一得到这个消息,月华堂就忙了起来。
珍珠忙着打扮她的二小姐,一面替她梳头,一面奇怪道:“老爷许久没有叫咱们一块儿用膳了,今天怎么就有兴致了?”
祝青宁由着她打理自己的头发,闻言笑着回道:“大约是一家人很久未聚一聚了。”
珍珠倒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抿着唇冲她眨眼:“我听前头的顺儿说,近来有好几个年轻门生来拜访老爷,怕是府上马上就要有喜事了呢!”
祝青宁已经十七了,只是婚事却仍旧没有定下。她记在小宋氏名下,名义上是祝府的嫡女,其实无依无靠,犹如浮萍。
听见珍珠的话,祝青宁也只是叹气:“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做什么。”
她又想起祝婴宁,问道:“梨花苑还没什么消息么?”
珍珠摇头:“还没回来呢。咱们这位大小姐不知撞了什么大运,连高高在上的贵妃都莫名其妙喜欢她,特意留她在身边小住。”
祝青宁倒是淡然:“大小姐是有福的。”
祝婴宁不喜欢她这两个妹妹,不许她们称呼自己为姐姐,祝青宁便跟着称她为“大小姐”,而祝岚月,不大呼小叫她的全名就算十分懂礼数了。
果然,珍珠听到这称呼,撇了撇嘴,表情无奈。
梳完了头,祝青宁打算和祝岚月一同出行。来到西厢房,祝岚月却迟迟没有动静。
等了一会儿,蕊珠来传话,说三小姐还未准备好,让祝青宁先去荣兴堂。
珍珠马上嘀嘀咕咕:“摆什么架子。”
好在蕊珠已经掀帘回去了,因此除了祝青宁,没有其他人听见这话。
她看了珍珠一眼,微微摇头,又说:“走吧,我先去拜见母亲。”
主仆二人离开了,蕊珠也回到了房内。
梳妆台前,祝岚月闭着眼睛,由着小丫鬟替她试珠钗。
她的眼皮微动,眉头也轻轻皱着,又烦躁又不安。
另一边,蕊珠轻轻靠近,向祝岚月回禀:“已经将人打发走了。”
祝岚月慢慢睁眼,眉头却还是紧皱:“知道了。”又对身后的小丫鬟道,“就用这个吧,不用换了。”
听见这话,蕊珠忍不住抬眼偷觑。
往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