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婴宁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让人抓了把碎银赏给婆子,又让丫鬟好生将她送走。
“你瞧,这是母亲送来的汤。”
珊瑚应声附和:“是呀,是夫人特意送来的。”
祝婴宁却忽然抬头看她一眼,神色古怪,好像没想到她会回应。
“怎么了,大小姐?”珊瑚纳闷。
“没事。”祝婴宁敷衍一声,“盛汤给我。”
等盛完汤,珊瑚才发现祝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猫抱在了怀里。
原来是跟猫说的。
珊瑚眼皮抽动,腹诽道,什么怪脾气。
夜幕笼罩,柔软的纱帘将床榻遮挡,祝婴宁散着一头柔软长发,仰躺在里面。一旁的彩狸团成一团,卧在她的手臂。
“城东的戏台子可大了,听说是建在水上的。这样丝竹乐器的声音传过来,就格外动听。
“白天我看见葡萄都长出来了。以前外祖母说,七夕的时候坐在葡萄架子下面,就能听见牛郎和织女讲话。”
说到这里,祝婴宁轻轻笑了起来。彩狸的尾巴微微动了动,像是回应。
“从前翠榴会给我剥葡萄,捣成葡萄泥,倒进凉凉的茉莉花茶,再加点牛乳,可好喝了。”
说到这里,意识到彩狸并不认识翠榴,祝婴宁又认真解释:“那是外祖母留给我的婢女,她在的时候,你都没有出生呢。”
接着她的声音又低落下去:“可惜她偷了我的珍珠簪,被母亲赶走了。”
听到珍珠簪,彩狸的尾巴不摇了。
它抬起头,静静望着与自己同榻而眠的美人。
祝婴宁似有感应,垂下眼睛与它对望。
相顾无言,彩狸蓦地扬拳,重重捶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