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低垂着,泪水一颗一颗连缀着往下落,落在地面晕开一圈。
林才深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在他印象里,向烛一直是一个做事认真仔细、坚韧顽强的实习生。
不论是搬尸体还是追击雨人,都没有退缩过。这是林才深第一次看到她掉眼泪。
“你怎么了?“林才深犹豫后问她。
乔多啼紧张地站起来,挡在向烛身前,“额,我们来的时候有人被杀了,蜡烛没救下对方,太自责了。蜡烛就是这种性格你知道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蜡烛最近压力很大,碰上这种事精神压力更大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吗?我先带她回家休息一下。”
林才深点头,“可以。我会帮她请假的。”“感激不尽!"乔多啼揽过向烛,将她支撑起来,然后蹲在她身前,“来,我背你,你在我背上睡会儿。”
向烛摇了摇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滑落。乔多啼站起来,她从向烛包里抽出纸巾为她擦去眼泪,又看着眼泪再次落下。
乔多啼又红了眼睛,“那我们一起走回去。“她挽过向烛的手,和她一起走出了体育馆。
身后的那些人、那些秘密……都不重要了。两人走到街巷,向烛一直不说话,只是哭。乔多啼本来想直接打车回去的,看到边上在卖烤肠和烤玉米,努力扬起声音,“你饿不饿?你来接我都没吃早饭,吃不吃烤玉米?”向烛看向小摊,卖烤肠的前面有个在卖花的,篮筐里散着五颜六色的花。向烛突然蹲了下去,她将整张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乔多啼也想掉眼泪了,她想安慰蜡烛,可又不知道怎么做,以前都是蜡烛安慰她多些。
蓝色的细长水线从帆布包里伸出来戳了戳向烛的手时。向烛一怔,扭头看去,满眼泪水的眼睛又重新汇聚起光了。蓝色的线慢慢缩回帆布包里。
向烛仰头看乔多啼:“你看到了吗?”
“看见了!“乔多啼兴奋地回道,“蜡烛!那边!"她指了下马路对面,“我们去KTV!”
向烛笑了笑,又掉下泪来,她用手擦掉眼泪,“小鸟你怎么这么聪明?”乔多啼笑着将她拉起来,两人一路小跑过了斑马线,走进KTV。大白天没什么顾客,很快他们就订好了一间包房。确认所有东西都送齐,服务员不会再来后,向烛让机器随机播放音乐,将帆布包放在沙发上。
“灯姐?灯姐出来一下。”
包里流淌下蓝色的水,像一瓶打翻的饮料,滴落到地上,堆在一起变成了雨人的模样:五彩缤纷的鲜花脑袋,一个沉默的下巴,高长的身躯……只是右边的胳膊少了小臂。
血式子弹击中了这里,在对方继续开枪以前,向灯直接往地里一缩,趁乱溜走了。
向灯只维持了十几秒的人形,又化为液态回到了帆布包里。乔多啼:“手还能长回来吧?雨人的身体不是可以裂开又拼回去、很擅长再生吗?”
得知灯姐没有死,向烛整个人都重获精神,她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之前跟雨人交战的时间都很短,反正几分钟内是长不出来的。能活下来就很好了。向烛突然觉得今天是幸运的。幸好特遣队里没有类似非愿那种能够探查生物的异能者,不然灯姐可能会被发现。
“活着就很好了。"她笑了笑,已经全然没有之前那种灰沉沉的感觉。乔多啼也笑了,“蜡烛你真厉害。”
之前只是知道蜡烛在训练,今天才有实感。蜡烛现在跑得很快,还能一刀一只水母。
被朋友这么直白地夸,向烛仍然会不好意思,“我变得比以前更勇敢了是吗?”
“不是啊,虽然身体素质加强了,但蜡烛还是以前那个蜡烛。你以前就这么勇敢。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俩都因为政治月考发挥得不好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老师训我训得比较过分,说我一点都不用心,你觉得她说的不对,帮我说话,说我大早上都有起来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