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以不抓你。很合理。”“这只能解释李长月的选择,不能解释公交车上那个雨人的选择。又绕回来了。”
乔多啼烦躁地抠抠地面。
向烛仔细回想灯姐的日常生活:她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跟她玩点小游戏。向烛每次去繁光林,挑的都是比较新鲜的骸生物,但每周同样的时间、差不多的初始分量,有时候剩很多,有时候又几乎没有剩余。向烛想了想,“这个讨厌会不会像口味一样?就跟酸甜苦辣一样。讨厌等于爱吃。就像酸的范围很广一样,醋和柠檬都是酸的,讨厌的的范围也很广。看起来是讨厌一个人,实际上是讨厌一类人,比如我以前很讨厌公司那个程序员,因为他老在室内抽烟,其实我讨厌的是在室内抽烟的人。如果我变成雨人,我就会去找那种在室外抽烟的人,或者往地上吐痰的人,因为一个人讨厌的类型是很多的。”
向烛调整了下坐姿,“雨人看我们,可能就像我们看鸡鸭猪羊一样,是有区分的。比如说,你不吃兔肉,你看我是只兔子,那你只要没到快饿死的地步就不会来捕我。但如果你没有任何忌口,那抓不抓我都可以。所以雨人的食谱其实是有限的,也有优先级。李长月只吃自己讨厌的,他不讨厌我这种人,所以我不在制造骸生物的名单里。但如果他快饿死了,他也会杀我,或者我惹他生气了,他也可以杀我,只是不吃我身上长出来的骸生物。”向烛愣了一下,“这样一说好像听起来也不像什么规律。不还是很随意吗?"她忍不住被自己笑到,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全是空话。乔多啼坐直身体,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没有,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合理。”
向烛:“嗯……我现在倒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猜的那些都得基于雨人有办法在人群中区分出来讨厌的人,这太难了吧?不靠相处就能知道对方身上有自己讨厌的点,不能证明这点的话前面都是在胡言乱语。”“不胡言乱语,蜡烛你超厉害,简直像个雨人专家~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对雨人的了解不就一下子大进一步?”
向烛摇着头笑了笑。
其实向烛今天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李长月轻而易举就将她和小鸟从车站门口“偷”走了,马路上那么多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预料到这种事,也更不可能组织。像李长月这样的异能者转变成雨人居然会这么可怕……
向烛反应过来后就想,如果李长月,或者说李长月雨人如果真心要害所有人类,应该很简单吧?
可偏偏就不是这样,雨人从来不大范围攻击。就像凶猛的禽兽总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一样,雨人也有他们的限制。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从而达成一种奇怪的平衡。可雨人是从天上来的,也要和他们达成平衡吗?
关于这个问题,向烛和乔多啼就找不出答案了。两人蹲在楼梯下聊了一大通,完全不像是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人该有的状态,尤其是最有可能丧命的乔多啼。
几年下来,蓝雨还是悄悄地改变了他们。
但精神的抽离是暂时的,实际上他们仍然留在这个体育馆里,仍然要面对里面的风风雨雨。
一声突然出现的啼哭让向烛和乔多啼都警铃大作。向烛和乔多啼大眼看小眼,面目严肃。
向烛:“新人来了。”
她拿出手机看跟蒲今古的聊天记录,划了半天也没有更新。怎么还不来……
向烛手臂上吃痛,她抬头看,乔多啼正紧抿着唇,一双眼睛发红,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向烛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向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经过了那么多训练,又在清雨队做了不少任务,已经远远比小鸟要强,所以她要担起责任去保护她。
“我们往墙壁那边再退点。那些水母只飘在中间和看台,没有在廊道里的,所以这样至少后面是安全的。但也不能退得太里面,空间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