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裴淑的妇人轻轻松松,竟还很从容地嘲笑:“就你这花拳绣腿,还想找咱们郡主的麻烦?也不掂量掂量斤两!”
裴淑绝望地挣扎扭动,死死盯着前方二十步外的屋廊,心中悲愤,尽情宣泄大喊:“文二嫂!你出来!你出来呀——”
珊瑚默默地别开了猪肝色的脸。
她的女郎,在危急关头,都不敢直呼仇家的名姓,还要尊称一声“二嫂”,这场仗,她们来时就注定已经输了呀!
文照鸾刚用过午饭,对镜补了个唇脂,才娴静悠闲地走了出来。
裴淑的嗓门很大。推开门,没了隔音,便十成十地震进她耳中,文照鸾好一阵皱眉。
见她出来,裴淑才略停了停,接着又以被扭缚双手的姿势,中气十足地大声嚷:“你个毒妇!你把封奴怎么了?他——”
“喊,再接着喊。”文照鸾打断她,眼神冷冷的,说出的话也如冰渣坠地,“喊到全家人都听见,晓得你情深义厚、为了个奴仆要死要活,最后被你感动、把你嫁给他,好不好?”
裴淑一愣,话哽在喉嗓里,红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你不要胡说!”她猛地震动,羞愤欲死,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我我与封奴不过、不过是投脾气!哪来那种……那种……”
文照鸾哼了一声。
“投脾气?”她凉凉地讽刺,“好一个投脾气。我看你不是想他好,你是想他死啊。”
裴淑再度受震,清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震惊到有一丝恍惚,不知不觉缓了挣扎。
文照鸾慢慢地走过来,愈是近,愈是居高临下地望她,“你二哥挣得偌大家业,家里的人,都不敢不听他的。他是什么脾性?那军功是怎么得的?”
她每走一步,都踏在裴淑的气焰上,裴淑便矮一分;待与她面对面,裴淑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有些嗫嚅了。
文照鸾向仆妇丢了个眼色。裴淑被松开,还残余一点点愤懑,却只敢委屈地揉着自己手腕子,用眼刀剜她。
“可封奴……”她还想说什么。
“闭嘴!”文照鸾寒着脸,一把攥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带进了屋。
玉真与翠袖自觉离开,一左一右,关闭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