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们向她们的主人诉屈,就像你向我诉屈一样。”文照鸾道。
翠袖脸上一臊,“我没有……”
夫人的手搭在了她肩上,按住她否认的话语,温柔又坚定,“——再然后,就是我的事了。你做得很好。”
那茶也又温又暖。翠袖抿了一口,满心的愤懑委屈就消散了大半。
她望着夫人美丽柔和的脸,几乎落下泪来,暗暗地想:上天待我何其优厚,夫人待我又何其优厚,往后我一定更加尽心尽力,为夫人效死分忧!
夫人像是会意了她效忠的决心,沉吟一会,果然再度开口:“还有一件事,你要替我做得好。”
“喏!”翠袖眼神一变,果决坚定起来。
“这样,”文照鸾道,“我新得了两匹花鸟流云的蜀锦,一匹是茜草的,一匹是鹅黄的。你去送给姑母裴氏,就说我觉着与她家三娘最相称。”
翠袖见过女郎郑幽兰,虽瞧不出相不相称,但夫人的话就是圣谕,“我这就送去。”
她喝了半盏茶,起身要走。文照鸾又叫住她:“对了,你教姑母放心,这蜀锦料子我共得六匹,全是我自己的,没有入公中的库。若姑母问起来,你便将海鮸干鲙的事与她提一提。”
翠袖恍然:“咱们在裴家也得找人撑腰!夫人放心,这事我必办得漂漂亮亮!”
她出门去了。
文照鸾失笑摇头。
到底是韶儿死后,从年少的婢女里挑上来做替的,调·教的时间没那么长,忠心是有了,还欠缺些通透。
她文照鸾在裴家,哪里需要找什么人“撑腰”;她不作妖,裴家人就得谢天谢地了。
唯一能制约她一些的,不过是一个“孝”字。
只要婆母刘氏点了头,她做什么,也都能光明正大了。
·
封奴辞了外院行走的差事,去了文照鸾的染坊。
这事过后没两日,四娘裴淑气势汹汹地闯入东院,来找文照鸾对质。
“文、文……二嫂!你做的好事!”她虽然自觉震怒,却到底还有理智,没敢连名带姓地喊,因此卡在一半,别扭地换了称呼。
珊瑚也跟在后面助阵,摆出“旁人毋惹”的愤怒脸孔。
按照原本的设想,她们一主一仆闯进了院,应当长驱直入,一脚踹开文照鸾的屋门,惊吓得她从内室连滚带爬出来,低声下气地道歉,接着将封奴再弄回来。
这是预想。
实际上,在她入院没几步后,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了四名孔武有力的妇人,膀阔腰圆,一脸地不善,横堵在了她们面前。
“郡主的院子,容得你大呼小叫?”一个妇人粗声言语。
裴淑有一瞬间的傻眼。
她记得此前来过一两回,并没有见到过这几个满脸横肉的妇人!
不过她转又不屑起来,睥睨地瞪着她们。
腰粗了不起吗?脚大了不起吗!她们或许是文照鸾请来的帮手,但——二嫂可从来不知道,她会武吧!
于是裴淑阴沉着脸,把裙摆塞进腰带里,撩起了袖子,回头向珊瑚使了个眼色,示意站到一边。
珊瑚退了三步,给自家女郎腾出场地。
那几名妇人无动于衷,与裴淑不善对视。
裴淑也不叫骂,束定了衣袖,摆开动武前的架势。
接着,下一瞬——挥拳!扫腿!劈手!旋风斩!
——
两个吐息的功夫,一声惨叫,响彻院落。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
裴淑双手被铁钳一般的大掌扭缚在背后,面色扭曲,怎么挣都挣脱不开,无论怎样抬腿踢腿,都够不着身后的妇人一点。
珊瑚见女郎受辱,红着眼大叫着扑上去。没有任何意外的,她被另一名妇人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提住了后脖领子。
——转眼间全军覆灭。
那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