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 / 4)

长者令,不可不从。婆母吩咐不带书,文照鸾便不带了。

正午,裴石在东院小厨房里,闷闷地独自用食,一边吃喝一边胡思乱想。一会想婚假还剩两日,一会想文照鸾自讨苦吃,一会又想她新涂的唇脂与白皙纤长的脖颈。

想得心烦意乱,忽听外头有些动静。

隔着一扇窗,却是院门口文照鸾已经回来了,前后来去,不过才一刻时辰。

他一口粟米还在嘴里,忙兑一口茶吞了,

文照鸾依旧是去时那副小髻窄袖的闲常模样,平平淡淡,却说不出的风姿动人,凝眸注视他,眼神却透着几分遗憾。

“婆母……把我遣回来了。”她的措辞十分委婉,云淡风轻,“并且以后,不许我再去侍奉。”

裴石一怔,起先是高兴,而后十分困惑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常理。

“你没去时,她一日早晚教人打听你何时能尽孝心;怎么这回去了半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他把她拉到小厨房,塞给她一碗酥酪浸樱桃,教她陪自己吃饭。

文照鸾嫌那东西太甜腻,搁在一边,却也没起身走,“许是婆母真的头疼,说我诵诗书的声音太吵。”

裴石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读会书么,能碍着她什么?三阻四阻的。还是鸡蛋里挑骨头。

“你不是没带书去么?”他问。

她眨眨眼,“我背的。”

他扒拉两口饭,一只脚横架方墩上,臂肘搭在膝上,望着他的新妇下饭,心中又钦佩:满腹诗书,他的啾啾若是男子,一定能考个状元进士,施展抱负。

这样的女郎,是他的妻子,裴石顿时觉得与有荣焉。

文照鸾静静瞧他吃喝,坐了一会,忽然问:“你上午不是说,爱听我念书?”

裴石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哦,是。”

主要是爱听她悦耳娴雅的声音。

“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念给你听?”她又问。

他点头:“好。”

文照鸾目光微微扫过他吊儿郎当的坐姿,“那便从《礼记》开始吧,《曲礼》《少仪》两篇。《少仪》我不能全诵,玉真,去我书箧,取《少仪》篇来。”

玉真答应而去。

一杯温酒下肚,裴石微微预感不妙。

《曲礼》文照鸾是能全背的,不需要照着书念。

她端坐裴石对面,一字一句,斯条慢理,声音如玉石轻击,淙淙悦耳。

但裴石一个字都听不懂。

于是每个字都是天书,从她柔嫩娇美的嘴唇里吐出来,盘旋在他脑门周围,越聚越多,就又化作了一道道紧箍,箍得越来越紧,好像掐着他脑门要往里钻。

这是圣人写的文章。圣人说“毋不敬,严若思”,又说“安定辞,安民哉”,又说“很毋求胜,分毋求多”,又说……

也不能说全是天书,至少某些字句,文照鸾会停下来为他解释。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她端端直直地坐在他对面,特地停顿了一下,破天荒说了句人话,“意思是:坐下时要如受祭拜的人那样端正姿势,站立时要如斋戒那样恭敬严肃。”

说着,又瞧了一眼他那一条横架方墩上的腿。

裴石浑身如过电一般,瞬间放下了腿脚,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以为文照鸾就此停止,没想到他才坐笔直,她就又开始背诵《曲礼》了。

裴石低头扒饭,两脚在桌下岔开,逐渐感受到了一种食不下咽的煎熬滋味。

她的嗓音是动人,但一直在耳边叭叭叭叭叭叭,并且像念经一样,那也是常人所受不了的。

她每次停下来解释,裴石就知道,又是哪一处不合礼仪了。

“毋抟饭。”文照鸾望着他,“意思是:饮食时,不要将食物捏成团。”

裴石默默将卷作一团的胡饼放回盘中。

文照鸾:“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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