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向前走,姿态恢复了端庄。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我欺凌弱小了。”她向玉真道。
玉真点头,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主仆俩心有默契,转身往回走;又止住珠子要跟来的脚步:“你在这里歇一歇。”
玉真莫名其妙,瞧着二人走回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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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照鸾杀了个回马枪,在满院人吃惊的猝不及防中,推开书房的门,径入了里间。
门一推开,里头就惊出了嘭咚哐啷一顿乱响,是谁慌促地碰翻了书、碰落了笔的声音。
还有压抑的恼火:“谁!”
“我。”她信步往里走,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转入里间,便瞧见了裴淑惊愕中勉强挤出欢悦的笑脸,以及一旁跪坐的婢女珊瑚,身子紧绷、脑袋低垂,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踏雪奴被搂在珊瑚腿上,不满地张开眼,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喵——”
踏雪奴伸了个懒腰。
裴淑呼出一口气,十分温顺,“二嫂想起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文照鸾打量四周,信口拈来,“那水晶露团已经凉了,再吃,一定得蒸一蒸,否则积伤脾胃。”
踏雪奴清醒过来,抖抖胡须。
裴淑点头,起身感谢,“我记着了,二嫂……”
踏雪奴开始在珊瑚的腿上磨爪子。
闷不透风的夏,裙裳罗袜能有多厚,教锋利的爪儿一挠,婢女吃痛惊叫,豁然避立,双手乱拂,将腿上猫儿拂下身。
与此同时,掉落在地的,还有慌乱中掖在裙里的一册簿子。
裴淑猛地一惊。文照鸾已手疾眼快,先她一步弯腰抄起了书。
“这是什么?”她草草翻了两页,面色骤然变了。
裴淑已经欲哭无泪,神情不啻天塌地裂;再瞧珊瑚,面色惨白,哆嗦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照鸾一把合上书页。连玉真此时也噤若寒蝉,不再有取笑的神色。
“春宫册子。你好大的胆子。”饶是文照鸾经多见广,此时脑门上的青筋也突突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