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直觉不大妙。裴石靠得近了,隐隐的酒气侵入她鼻腔,伴随着她所陌生的、另一股强烈的侵袭气息,肆无忌惮霸占她的空间。
“女郎想与我谈买卖,许我种种好处,果真是很划算。”先前饮的酒,这时候后劲窜上来,让裴石有一瞬间甚至想再上前几寸,“但我大可不必与你交换。我若是贼匪,抢了便是。”
眼见着文照鸾明媚的脸庞上褪去了几分血色。
她吉服大袖下的手臂在强撑着颤抖,攥紧了拳。但裴石瞄一眼就晓得,自己一只手可以轻松制住她一双。
酒意逼人。
他猛地撤回身,在真正失控之前,拽回心神,紧绷的面容骤然放松,仿佛先前不过是个玩笑。
虎豹收回了它的爪牙,重新翻出肚皮,露出温驯无害的那一面。
“你若逼我,我……”文照鸾双唇也失了血色,强咬着,压下心底的恐惧和软弱。
裴石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寻死?”
她直勾勾瞪着她,脸又红了。
裴石像他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女郎,你才不会寻死呢。你那么会……”
他想了想,说了个词,“扑腾。”双臂平展,比划了两下。
比水鸭子还会扑腾。
文照鸾蹙眉,想笑又想怒的样子。
“总之,咱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又道,“既然不死,日子就好好过。”
眼见着他恢复正常,文照鸾心有余悸,半真心半恭维了一句:“你不是贼匪。”
“是你夫君。”
是流氓。她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