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你这婆子,惯来偷懒耍奸,也不晓得向新妇卖个好。算了,我替你送去。”
说着,劈手夺来那碟子樱桃毕罗,自顾自去向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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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任他笙箫锣鼓、亮如白昼,和文照鸾统统无关。
里三层外三层的繁冗礼衣暂时不能脱,但沉重的金银珠翠簪钗倒可以拔下几支,故此头颈上轻松了几分。
为怕她饥饿,文家的仆妇早已由着她的喜好,将白日里冰镇着的酥山捧来与她。
玉真将簇新的红罗幔帐半掩,翠袖陪坐在卧榻旁,一勺一勺地将玉盘中酥酪喂过去。
文照鸾便不用劳动那沉重的、曳地的大袖,动一动嘴,斯条慢理地在摆放了成堆冰块的凉爽内室里,享受这一整日仅有的片刻闲暇。
裴大娘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骄奢淫逸的场面。
除了酥山,新妇身旁的小案上,竟然还搁着一盘晶莹的鱼脍、两张脆香的胡饼、一碗碧翠的槐叶冷淘!
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掉渣掉得一团糟的樱桃毕罗……
屋中打扇喂酥山的婢女仆妇们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裴大娘脸面发红,瞧着新妇清澈如黑玉、含着疑问的眼眸,灯烛下细细一打量,心凉了半截。
灯下的新妇,丰肌腻理,远山秋水相映成彰,含光艳艳的一张樱桃口,动人心魄得教人脸红。
这样的神仙殊色,今朝被二郎得了,岂不是要托在掌心里当做宝贝?
更遑论她还有显贵的门庭家世,哪一样又是她家三娘可比的。
若说眼前新妇就是晶莹如雪的酥山,那么三娘就只好是自己手里卖相尚可的樱桃毕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