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射出:“一个营地的校尉,竟然由着′悍驼′乱跑,闯入热罕地带?“他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责难,“你们营地,到底在干什么?”他的目光重新锁住芳如,带着一种审视官署文书般的苛刻:“我们当然向上一级报告了。不过……“他刻意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的上级,似乎没给你们讲清楚,这次护送任务的重要性。”最后,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双深邃的桃花眸眯起,鄙夷与警告如同实质般压向芳如:
“别表现得一一跟你他妈第一天当兵似的!”说完,他利落转身,玄色衣袍在暮色中划开一道决绝的弧度。就是现在!
他转身了,他厌烦了!
芳如心中疯狂呐喊,恐惧与一种扭曲的庆幸交织。但还不够,必须让他彻底打消对“贺若”这个身份的哪怕一丝好奇!“就因为你们这种傲慢的京官!“她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炮仗,猛地冲上前,脚步踩得沙地作响,一只手不管不顾地狠狠攥住周凌的手臂,用尽力气将他扳转回来。
这个动作大胆至极,充满了边陲军汉的鲁莽和无礼。“害死了两个人!两条命!"她嘶吼着,刻意将唾沬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知道凯迪校尉家里什么光景吗?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你知道吗?!”
她不等回应,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那身治安官制服被她拍得啪啪作响,继续用更大的嗓门掩盖一切:
“就因为你这份傲慢!卡略城府库又要拨一大笔抚恤金!老子上哪去弄这笔钱?!我他妈真是……“她骂着极其难听的脏话,整个人手舞足蹈,完美复刻了那些在衙门前来胡搅蛮缠的兵痞形象。
周凌垂眸,视线在她因剧烈动作而松开的领口和沾满尘土的制服上短暂停留,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碍眼的杂物:
“那就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我会的!你这混蛋!"积压的恐惧、伪装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失控的力道,芳如想也不想,双手猛地推出,重重操在周凌的胸膛上!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李佐瞬间暴怒,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芳如的衣领:"放肆!”
“别碰我!“芳如反应极快,猛地挥臂格开,动作幅度大得近乎夸张,继续色厉内荏地吼着。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云骑尉可地延立刻挺身而出,高大的身躯挡在芳如身前,隔开了李佐:“李侍卫,有话好说!"他语气还算克制,但维护之意明显。李佐正在气头上,见有人阻拦,更是怒火中烧:“让开!”“该让开的是你!"可地延毫不退让。
两人手臂一交,气氛瞬间爆炸。
各自麾下的士兵见状,也立刻涌了上来,互相推操、斥骂,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干什么!都想造反吗?!"营地的最高指挥官骁都尉达溪的怒吼如同惊炸响,他带着亲兵大步流星地赶来,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混乱的人群,“你们他妈的在看什么!还不散开!”
混乱中,李佐瞅准空档,再次针对芳如,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沙土瞬间沾满了她的衣袍。
“贺若!"可地延惊呼,立刻弯腰将她拉了起来。芳如就势跳脚,像一个被彻底激怒的蛮汉,指着周凌的方向,用她能想到的最肮脏、最地道的西戎土话不间断地怒骂,句句不离“京官”、“傲慢”、“害人精",唾沫横飞,状若疯癫,将所有仪态抛到九霄云外。达溪先是冲到芳如面前,凭借更高的官职和体型优势,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连连后退:“治安官!看清楚地方!这里是军营,不归你管!给我住口!成功压制住芳如后,达溪立刻调转矛头,他不敢直接针对身份莫测的周凌,便将一腔邪火发向了看起来是头领的李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
“你他妈一一"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