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銮仪卫在此,说明周凌亲自来了。
那个在她身上烙下无数印记的男人,此刻就在这片山林之中。她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夜晚的画面一周凌滚烫的掌心不容拒绝地贴上她,碾过她战栗的肌肤,华帐内烛火摇曳,他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朕的人…永远都是……那些被迫承欢的夜晚,那些无法挣脱的索取,如同噩梦般席卷而来。芳如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涌。
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闪身躲进角落的衣柜后方,蜷缩起身体,同时对马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限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马宪会意,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容地起身开门。“两位官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为首的銮仪卫冷声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可曾见过一个年轻女子?约莫这么高,穿着素色衣裙,容貌清丽。”他比划的高度,正是芳如的身量。
躲在柜后的芳如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周凌果然在找她,而且出动的是他最信任的銮仪卫。他绝不会放过她的,一旦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密的看守和无休止的占有。
想到可能要永远活在那座金色的牢笼里,活在他夜夜的索取下,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不曾见过。"马宪答得干脆,身形恰好挡住了看向屋内的视线。另一个銮仪卫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定格在桌上:“怎么有两副碗筷?"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芳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若是被发现了,若是被带回去……她不敢想象周凌会如何震怒,又会用怎样的手段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那些夜晚的片段再次闪现,他掐着她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方才舍弟来过,用过晚饭就走了。这孩子总是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的语气自然得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还侧身让开些许,做出请进的姿态,“官爷要进来查查吗?”
两名銮仪卫对视一眼,许是寻人心切,又见马宪态度坦然,终究没有进屋细查,转身快步没入夜色中。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芳如才从藏身处踉跄走出,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马宪关上门,插好门门,转身时眼神已变得锐利而探究:“姑娘,"他缓缓开口,“銮仪卫可是天子亲卫,非重大要事绝不会轻易出动。能让他们这般兴师动众,连夜搜山",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芳如苍白的脸上,“你究竞是什么人?”
芳如心头一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问道:“你一个山中猎户,怎会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銮仪卫?”
“在下有个表亲在京城当差,略知一二罢了。"马宪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丝毫没有移开。
芳如心中警觉。
銮仪卫的服制乃是宫廷机密,衣料、纹样皆有定制,寻常人绝无可能一眼认出,更别提如此笃定。
这个马宪,绝非常人。
她强自镇定,垂下眼睫,编造着说辞:“实不相瞒,我……我是太后身边的女官,不慎得罪了太后身边得势的嬷嬷,怕被报复,这才被迫出逃。”马宪似笑非笑,显然不信:“既是太后要处置的人,何须劳动銮仪卫?姑娘,你这谎说得可不太高明。“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銮仪卫只听命于一人。是陛下在找你。”
“陛下"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芳如心上。她咬紧下唇,无法反驳。
见芳如沉默,马宪也不再逼问,转而道:“眼下各处要道必定都已封锁,姑娘就算想走,也插翅难飞。不如暂且在此歇息,从长计议。”这一夜,芳如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