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这里的感觉太过陌生。
人的脖颈竟是这般敏感?
她身为医修,最是熟稔人体构造与肌理反应,此刻却仿佛全然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一一那阵突如其来的战栗,顺着脊椎无处不在地蔓延开来,让她心慌意乱她忍不住想,先前自己触碰他脖颈时,他是否也曾经历过这般心神震荡的感受?
他又是如何忍着,始终不动声色的?
“好。"他顺从地退开,没再多碰。
衣领并不高,此刻却让虞欢觉得格外憋闷,下意识伸手松了松。指尖划过其上暗纹,她忽然惊觉一一这身衣裳,根本不是她的。恢复记忆后,她确信自己从未有过这样华贵的紫裙。可它却如此合身,袖笼层叠,裙袂飘逸,料子舒适得让她几乎不愿换下。而这衣料的质感,竟与他身上那件白衣如出一辙,连衣襟盘扣的样式,都像是照着他那件改制的女款。
虞欢沉默片刻,轻声问:“这衣裳……是你买的?”她不由得想起贴身的里衣,似乎也出自他手。尺寸竞分毫不差,贴合得恰到好处。
可她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尺寸一一他又是如何得知的?这让她心头掠过一丝贴心与微妙的惊奇,却又升起一阵说不清的怪异。但转念一想,他连焚狱那般人物的底细都一清二楚,能知晓她的尺寸,似乎也不足为奇。
“之前外出,见它好看,就顺手买了。"他十分平淡地说。虞欢…”
那……贴身的里衣呢?
也是见着好看,顺手一并买的?
这念头刚起,她便脸颊发烫,隐隐觉得不妥一-倒像是他早已在脑海中描摹过她穿着的模样。
她连忙掐断这纷乱的思绪。
不过是成套的衣裳罢了,他这般光风霁月的人,断不会联想到那些暴露不堪的画面。
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将她的贴身衣物也随身收着。细心周到至此,也是对她十分友爱了。
他那枚看似素净的储物戒,倒真像个百宝囊,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他取不出的。
静默间,虞欢忽觉天色已彻底暗沉,入夜已深。被他这样一折腾,此时再去拜访高僧确实不合时宜了,心头不由泛起几分懊恼。
正要开口埋怨,一声沉闷的震鸣忽然自地底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