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伏在耳边的喘息,莫名带了几分不可告人的色气,这念头刚起,虞欢便立刻想扇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不可再产生这些不良念头。她早已没了周旋的力气,此刻得以抽身,暗暗松了口气。视线落向石窟那扇小窗,窗外夜色已深,星子寥落。“你……“他在她耳边气息未定,终于开口,嗓音里带着异样的磁性,“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虞欢一怔,没料到他又提起这话。
可眼下这般光景,显然早已无法轻描淡写地揭过。他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告诉她,这事谁都别想轻易忘记;更用缠绵不休的亲吻明明白白地宣告,这事不仅发生了,还发生得那样久、那样深。她莫名不敢直视他嫣红的唇,轻轻推了推他,仓促解释:“其实我方才话没说完。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一一若是介意这件事,我们便都忘了,今后不再提起,一切照旧;若不介意,那便不用刻意遗忘,也无需装作没发生过,是不是?”
这番话原本早该说出口,只是方才刚起话头,就被他堵了回去,有口难言,百口莫辩。
“我不介意。"他轻声说着,脸上的阴霾悄然散去,勾起一点笑,如云破月来,“也不会忘记。”
“好,可我介意。这样对你不好,我总该忘了这事,不然心里总有负罪感。”
他眉宇间的霁色忽而不见,一层沉郁的阴云缓缓笼上。虞欢兀自微笑着,抿了抿微肿的唇,为防止再次被堵住嘴,一口气说完:“你们修无情道的,是不是都这样面冷心热,宁可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人?谢无泪,我想告诉你,你要多爱惜自己,不喜之事,不必强求。我的清白是清白,你的清白,也是清白。”
修无情道的,当真是一群奇怪又特别的人。等她飞快说完,空气静了片刻。
他缓缓抬头,眸中郁色未散,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早已不清白了。”
这话听着委屈,倒像是在控诉她一-他早已被她玷污了。又像是自认已然污浊,便不再顾忌更多,这才敢对她做出这些逾矩之事。毕竟,她先前几次三番对他上下其手,毁了他的身子清白;又灌输了他一堆污秽知识,搅得他思想也不……虞欢连忙暗暗摇头:打住,不至于不清白,顶多是扰了他片刻安宁罢了。可听他这么说,看来他终究还是介意的,只是强撑着不介意的模样,怕伤了她的心。
偏偏这话又堵得她无言以对一-毕竞她确实是始作俑者,无从辩驳。思来想去,唯有致歉。
就在思忖要如何道歉时,却听见他忽而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住,刚才是我没控制住。”
他避开她的视线,低下眼眸,如认错般说:“你打我吧。”虞欢:“?”
“打你做什么?”
“……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四目相对:…?”
两人似乎都十分困惑。
可数息之后,他忽然又轻笑出声,笑得胸腔微微震动。虞欢:“?”
为这番阴晴不定感到不解:“笑什么?”
“既然记起我是谁了,当真不怪我吗?"他微笑着说。虞欢只觉这话没头没脑,奇道:“怪什么?亲一口又不会少块肉。你们修无情道的,不都跟顽石一般?难道我还怕被石头亲了不成?”他唇边笑意凝住。
四目相对间,他忽地微微仰首,扶着她的后颈贴近自己,极缓慢道:“既然与顽石无异……那你亲它,想必也不会介意,对吗?”虞欢:“?”
这姿态俨然是索吻,倒像是她要主动亲他一般。她下意识偏开脸,那带着索取意味的触碰便落了空。他眸光微微一暗。
薄唇顺势缓缓下移,在她纤细白腻的颈间轻轻一停。湿热触感骤然袭来,虞欢浑身一颤,刚清醒的神智又被搅乱。她忙咬住下唇,抑住险些逸出的低吟,伸手推他:“你做什么?别……别在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