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戴德,此行的确是为皇后娘娘祈福。
看萧琮缓缓拱手:“臣遵旨。”
一点儿也不见惊讶的模样。
楚泠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昨日在书房,他正在撰写的文书。那时楚泠看话本累了,在他身旁坐下,隐约看见他面前的纸册上写着“盐茶征榷"的字样,当时楚泠只想到其中特定商品的垄断之意,却忽略了赋税。现在一想,其实萧琮早就知道陛下今天会下旨了。大典刚刚结束,楚泠便扯了扯萧琮的衣袖,向他询问自己的猜测。“阿泠,你说的不错。“萧琮眸中有欣赏,为她见微知著,“这几日陛下已经让我拟写文书,只是令行禁止总要有由头,于是我想,陛下大概会借皇后身孕一事来作为理由。”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暖融融的春光照下来,正落在萧琮的皮肤上,他骨骼清绝,阳光照出阴影轮廓,竞然显得……有些温润。
楚泠一怔,总觉得他在不知不觉时,也产生了些变化。甚至隐隐可以窥见先前在百越时那般模样。“若你一直都这般敏锐,我何时才能赶得上你?“她忍不住问。其实她的进步已经很快了。不过几个月前,她还是对京城中世家贵胄一团模糊的状态,但这些日子,府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操办过几样,逐渐也有了门道“别急。“萧琮笑,“世家闺阁女子,这些庶务都是从小便跟着母亲学起来了,你虽不同,可进步已经很大。”
“你不需要赶上我,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更不是参考尺度。“他说,“一点点来,日子还长,夫人。”
两人说话间,春风和煦。
臣子们站在不远处,相互使着眼色,纷纷看着这两人。有人半打趣半怂恿高章:“好在当时你动作慢了一步。”高章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提,还提,还就在萧琮身边提!看他不惯可以在早朝时上奏参他,反正被弹劾大概率不会死,但这么说话,如果被萧琮听到了,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高章赶紧拽着同僚走了。
近日,陛下显然很高兴。按流程祭拜完后,便说春光如许,叫大家在这附近自行赏玩,待中午再一同乘马车回宫。
萧琮说:“这附近有一条小河,眼下应该刚刚解冻不久,去看看?”楚泠眼睛亮了:“好啊!”
不远处,季衢轩看着一脸郁闷的俞景安,劝道:“急什么,等云姑娘嫁给了你,今年中秋祭祀,她就可以站你身边了。”今日,俞景安同俞尚书和夫人一起参加祭礼,但是云绯尚无资格,只能待在府中。
“可是我也无法像太傅一样,让阿绯同我一起站在前面。”俞景安今日看见太傅与楚姑娘在人群最前,随性自在了那么多时日的少年,忽然后悔起自己先前没有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依我看,"季衢轩看着落寞的公子哥,忍不住开口,“云姑娘也未必想来此处,一站就是半个上午,无聊又累得慌。”“她想不想来是一回事,我努不努力又是另一回事。"俞景安却说。季衢轩啧了一声。
不过是成亲。琮兄景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性情大变。他现在已经知晓三年来琮兄的变化原因是何,知晓了他去西北那段时间,琮兄经历过什么。
兜兜转转,回首还是她,或许是缘分未尽。季衢轩也觉得心绪复杂。这个爱河,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入。平白让人多许多烦恼。只是.……他看着不远处携手悄悄远离人群,朝春水初开的潋滟小河边走去的二人,又觉得他们的背影的确美满。
似这盛大又灿烂的春天。
小溪边,楚泠不顾弄脏吉服,弯腰拾起一颗石子,看准角度往水中扔去。这块石子飞出,在水面上下跳动着远去,留下一串涟漪。楚泠有些闷闷的,提起裙摆说:“萧琮,你们世家贵女学的东西,母亲从未教过我。”
“我不懂得如何处理府中的庶务,不明白京城的人际往来有哪些忌讳,所有的事情,都得从头学起。”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