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婚后生活肆
上元节，初春一个难得的晴天。
楚泠一早被唤醒，看见萧琮已经换上了深紫色的吉服。这衣裳广袍深袖，穿在身上更衬托得他松姿鹤态。茉药将准备好的吉服送进来，假装没有看见自家夫人锁骨上那抹明显的红痕。
吉服的穿戴十分讲究，上回入宫，茉药站在夫人身后，捣鼓了许久，才将这一套规整严肃、又一点错都不能出的吉服穿好。这次，茉药将衣裳放在床头，正欲帮夫人穿上，萧琮便说：“我来。”茉药一怔，退了下去。
“这衣裳穿起来很复杂。"楚泠提示他。
“已经看过一回了，怎会不知怎么穿？“萧琮道。楚泠…”
她没好意思说，其实她还是不太会穿。
可是萧琮很熟练，上次看茉药给她穿过一回之后,他竟然真的记住了。一件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为她整理好，又扯平所有微小的褶皱。最后，萧琮长臂一展，让楚泠的吉服后摆如盛开的花朵般垂地，一个完整的半圆形。
比上回主仆两个共同摸索的，还要快一柱香的时间不止。楚泠站起，看着萧琮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不是都已经穿过一.…“那目光如有实质,惹得她垂眸。“不一样。“萧琮上前半步，“中秋那回祭祀，我便想着，若我们两个成了婚，你便能穿着吉服，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对外，我们是一体夫妻。”
他蓦然想起当日梁文选对他说过的话。
梁文选说，他与皇后崔氏，夫妻一体。
萧琮是羡慕的。
“你代表我，我亦代表着你。"萧琮握住她的手，“走了，夫人。”马车上，萧琮为她讲着祭祀的规矩。
“陛下会先祭皇天后土，届时群臣及夫人们东向站，待陛下手中三支香插。入炉中。”
“皇后娘娘会同陛下一道。我猜，今日陛下应当会宣布皇后娘娘有喜的消息。到时，大家会一齐恭贺陛下和娘娘大喜。”楚泠若有所思：“原来都是提前排练好的。”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提前知会过，也难怪见那朝堂总是异口同声，整整齐齐。
萧琮笑了：“都是老臣，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恭贺下来，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还需排练？”
楚泠推推他的手：“你接着讲。”
更像一个求学的学生。萧琮声音越发温和。楚泠耐心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他见她听的认真，剪水双眸盯着他的模样，忽然心生欢喜，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一吻。
楚泠赶忙闪避：“太傅！严肃些！”
“抱歉。“她的模样叫他更觉得爱不释手，“那先记一账，待回府·……再说。”楚泠瞪他一眼。
“别这样看我。"萧琮却说，“否则，这账我现在就想兑现。”原本，群臣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最寻常不过的祭祀。来的不还是那么些人，没什么变化。除了一些京官外调的，还有一些奉命返京的，不过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对，这次费国公不在了。
还在……太傅身边这三年都空空如也的位置，这次有人了。他成了婚，有了妻子。
这位林家的千金，理所应当地同他站在一起，在群臣队列的最前方，离祭坛最近的位置。
她身穿玄黑色的衣袍，明明是同大家一样的形制，却很显眼。约莫是因为站在这个位置的夫人们，大多已经年过四十，可偏偏太傅与夫人，还拥有两张年轻的面容。
和如今的帝王和皇后一样。
在大典上，梁文选果然如同萧琮预料的那样，宣布了皇后有孕的消息。楚泠同萧琮和众臣一道贺过，便听陛下道：“此为喜事，下令将刑部监狱中罪行不那么重的犯人放掉一批，各州府的税赋可享受一定的减免。太傅将朕的旨意拟一道文书来看。”
大赦天下，轻徭薄赋。楚泠能想见，百姓一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