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没有你封边,这件嫁衣将不值一提。“萧琮忽然抬头看了眼天色,明日大概是个好天气,因为今日,夜幕深沉,但繁星明亮。“三年前,我同你求过亲,但并未成功。”是他三年的心病,逃不掉的迷宫。
“可是现在,我想,这样也很好。"他又道,“若是那时你真的同意嫁给我,当时的我恐怕没有能力,让你穿上这样美的嫁衣。”他那时不能给她最好的。
但现在已然可以,以后,也永远可以。
正月初十,大婚之日。
红妆绵延十里,春风拂过,似也眷恋地在此刻稍作停留。天还没亮,楚泠就被叫起来梳妆。
林府的婢女嬷嬷们围绕着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往她头上比钗子、往她身上套嫁衣。
林府太久无人出嫁,多年的冷寂旁落,何曾还有这般鲜花着锦的模样,那些嬷嬷先前也是见多识广的,如今竟都有些紧张。就连林舒棠声音都带了微颤。
可是她一边自己紧张,还一边让嬷嬷们别紧张。这样拧巴下来,大家反而更有些无措了。
最后,还是林老夫人走进来,轻声道:“怎么,都乐的忘乎所以了不成?她接过嬷嬷手中的凤冠,往楚泠的头上戴去。这凤冠是金丝做的,上面镶满珠翠,式样繁复,累织交错,光辉交映。那日送过来,便叫所有人都一惊,紧接着纷纷表示开眼了。楚泠的发髻已经盘好,凤冠压了上来,楚泠笑道:“好重。”“要戴一天呢,现在就嫌重了?"林舒棠抚着胸口由表感叹,“好看的,真好看。阿泠真是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林老夫人也点头:“是重了些,毕竞上头这红宝石和翡翠分量不小。”林舒棠接茬:“这实在是,将京城一座府邸顶在头上了啊。”嬷嬷笑道:"“恐怕还不止呢。姑娘稍微抬抬脸,老奴给姑娘描眉。”楚泠抬眸,看见镜中的自己。
先前似乎从未化过这般精致的妆容,眉目都含情。凤冠随着动作,上头的金丝轻轻颤动。身上的嫁衣更是火红一片,她看一眼镜中,竟都愣了。嬷嬷帮她描了远山眉,最后在眉心点上朱砂花钿。外头,林济言朗声道:“新郎来了!”
听了这一声,楚泠的心忽然就乱了,霎时抬眼,看向二姨母,又看向祖母。两位长辈亦温柔地看着她。
林舒棠笑着为她理了理领口,抚平上头最后一丝褶皱。而林老夫人则将团扇放在她手中。
团扇的扇柄是白玉的,触手温润,她却觉得自己掌心出了层薄汗。心亦不受控制,竞跳得越发欢快活泼。
“阿泠。"林老夫人轻轻道,“吉时到了。”林舒棠扶着楚泠站起。
民间嫁娶,到了这一日,娘家人总是要哭的。但今日,无论是林老夫人,还是林舒棠,都并未在她面前落下一滴眼泪。她们只是欣慰地看着楚泠,一步步朝她的幸福安定走过去。待到楚泠走过林府中铺就的红毯,由林济言护送至府门外,并由萧琮接走。林老夫人这才取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她对林舒棠道:“阿泠比鸢娘幸运。”
林舒棠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
在轿辇上,萧琮着一身红衣,紧张地握住了楚泠的手。他甚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身旁是即将被他娶回家的楚泠,这个认知叫他格外激动。
楚泠还以团扇覆面,但萧琮能看见她的侧脸。这般完美无瑕,灿若桃李,还有耳垂下那只晃荡出明丽弧线的耳珰。
萧琮的呼吸一滞:“你,有耳洞了?”
“嗯。“楚泠点点头,“好看吗?”
大婚时,从头到脚各类饰物都不能少,不仅为着将新娘子打扮的更加好看,也取一个十全十美的寓意。
楚泠听罢,二话不说,就让林舒棠在外头寻了妆娘来,为她穿了细细的耳洞。
萧琮的手轻轻触碰上去。看清了她耳朵上的细洞,轮廓纤细,皮肤白净,下面坠着一只金线穿合浦明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