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姒绿可是做错什么事了?”可惜来通报的人也不清楚具体,费允骂了一句废物,披了衣裳坐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扰人清梦,本是极为让人恼怒之事。费允也不例外,只是看到府门外是萧琮那个备受青睐的副手,费允眯了眯眼。
“太傅深夜来此,要强行带走我府上的人,恐怕不合规矩吧?”“搅扰国公好梦。“姜寅面对费允,依然不卑不亢,“实则今日来找的,并非国公,而是贵府上的姒绿姑娘。”
费允面色几变,费夫人在旁边拱火:“夫君,我方才已经去叫姒绿来。若是真有什么要事,说清楚了也好。”
费允对夫人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淡淡睨了她一眼。费夫人捏了捏拳,不多时,姒绿便被带来了。
她面色灰白,紧紧咬着唇,一丝血色也无。费允侧身,颇为不耐烦地问道:“又惹了什么事?”若只是惹了旁人,费允恐怕不会如今晚这般烦躁。只是什么事沾上太傅,都会比寻常要麻烦百倍。
姜寅笑了笑,简短地将今日之事讲明。
费允越听越觉得恼怒:“荒唐,怎能一口咬定便是我府中人所为?”“人证物证俱在,恐怕此事姒绿姑娘逃不了干系。“姜寅道,“带走。”费允想阻拦,可在关键时刻,费夫人握住了他的手:“夫君。”“今日的事情,尚且还不清楚,何况我看,姒绿姑娘来的时候竞毫无意外,不像与此事真的无关。“费夫人低声飞快道,“何况这事目前还只与姒绿一人相关,若牵扯上旁人,只怕我们费府的声誉也会有所影响。”费允的面色静了静。他也是聪明人,不过一瞬间便已经想得明白。姒绿若真的做下此事,他一力维护,只会被太傅捉住把柄,即便同他没有关系,也能说成是有关系。
眼下,只能壮士断腕。
姒绿见费允似不打算出言救她,眸中闪过惊愕,可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姜寅手底下的人架走了。
院内,夜凉如水。
萧琮在楚泠身边,并未躺下歇息,只安静地看着她睡颜,心头被复杂的情绪灌满。
他想,在自己身边这些日子,楚泠似乎总是在受伤。先前府中人的欺侮,父母的不屑,乔玉梨的挑衅,还有如今姒绿做下的这等恶行,萧琮细细想来,犹觉心惊。
或许是因为,他们以为楚泠不过只是他身边一介贡女,不会让他费尽心思。萧琮越想,越觉得要尽快查清林邺的案子。姜寅将人关进地牢后赶来,轻轻向萧琮禀明。“让她在里面待两天。“萧琮缓缓道,“窗户封死,不许点灯,不许发出声音让她知晓有人在。”
姜寅听完,后背一麻。
往常刑部和大理寺在审问犯人时便用过这种法子,暗无天日地关上几天,会给犯人造成极大心理压力,出来时往往什么都招了,甚至说话颠三倒四,形同痴呆。
只是大人还未曾对女子使过这种手段。
萧琮说完,便让他们都离开。
萧国公和萧夫人听见这惩罚,未免也觉得冷意袭来。“父母不走,是还打算听些什么?"萧琮立于门边。他身形高大,现下站在阶上,更有如脾睨。
萧国公面露不悦,带着萧夫人一走了之。
他何尝看不出来,萧琮严惩始作俑者,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乔玉梨也赶忙跟上,离开了此处。
秋天的风瑟瑟吹过,事情仿佛尘埃落定,萧琮让姜寅在外头守好,随后便进了房间。
楚泠还睡着。体力消耗太多,外头的动静都未惊动她。萧琮用视线描摹她的五官,见她睡觉时总会不知不觉蜷缩起来,变成侧躺姿势,软枕将她脸上的肉挤出一块,很安宁。他便这般看了一会儿,才去沐浴更衣,在她身旁躺下。他搂着她,用自己的身躯护着她,方才觉得安心,随后慢慢睡去。不知不觉,他用了保护的姿势。恰如三年前在百越那场即将被抛弃的雨夜中。
他的想法,或许穿越三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