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远处留候着的姜寅便将今晚值夜的婢女押上来,其中也包括带萧知珏过来的那人。
萧琮的面色在她们脸上扫过,于是她们个个抖如筛糠。原本的计划,是待事情还未被发现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香炉移走。可是太傅忽然到来,打乱了计划。
“大人,都已经问清楚了。"姜寅道,“供词能串起来,都指向费国公身边的一位通房婢女,名.……”
“那个姓姒的?“萧琮问。
姜寅:“是。”
上回在渌水边,便是此人对阿泠发难,随后被费夫人以触犯家规为由强制带回,消停了一段时间。
看来,她并未完全死心,想用这种方式污了楚泠清白。“那香料是什么?”
“这些人只说香料是姒姑娘所给,并不知晓源头。不过属下约莫认得,这是先帝一朝宫中常用的东西,自新帝登基,这东西已经被封禁了。“姜寅回道。他不愧是萧琮身边最为得力的属下,不过这一会儿工夫,该查的均已查清。萧琮若有所思:“宫中流出的?”
“如今宫中,这东西恐怕已经绝迹,可费国公是两朝老臣,故而……他那儿可能真的有,然后被姒姑娘拿到了。”
姒绿此人一再试图对楚泠不利,萧琮已敲打过费允几回,但看似用处不大。尽管萧琮想发落姒绿,但终究没有由头,将手伸进费允的后宅。如今,却是有机会了。
“去费国公府。叫她来。"萧琮淡淡道。
“大人,如今夜色已深,若此时去叫人,恐怕会惊动费府,甚至其他世家和官员。“姜寅硬着头皮道。
“去叫人。“萧琮重复。
他已经一再给过机会。
“是。“姜寅低头应声。
他正转身欲走,又想起件事来:“萧公子还被我们扣着,他一直说冤枉,想面见大人陈情,大人可要见他?”
在萧府内,和乐融融的家宴刚刚结束,小叔便关押了侄子,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萧公子显然是被陷害了,饶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自己小叔、当朝太傅抢人。
萧琮想起今日从老夫人那里出来,迎面撞上萧知珏时,他看向楚泠的目光,还有骤然红起来的面颊。
实在是年轻不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叫有心之人轻易看出了端倪,加以利用。
他神色不变:“关一晚,才能长教训。”
姜寅低头:“是。”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熟睡中的萧国公和萧夫人。他们听闻下人来报,急火攻心,忙赶了过来。知晓发生了什么后,萧国公面色凝重,一句祸水就在嘴边,看着萧琮的神色,还是咽了下去。
萧琮冷道:“如今家中的守卫已懈怠到如此地步。父母能夜夜高枕无忧,实属命大。”
萧国公额头暴起几根青筋,萧夫人赶忙劝:“琮儿也是关心则乱。”何况他说的也对。府中的婢女轻易便被买通,犯下这等事来,何尝不让人觉得心√惊。
乔玉梨也来了,她今晚没睡,等着听院中传来的消息。只是她看见萧琮在此,当然知晓计划失败了。她看向小棠,有些紧张。
小棠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姑娘放心,那香料是姒绿自己决定放的,和咱们攀不上关系。何况香料的来源也不可究,没准费国公府上也有呢。”
乔玉梨面色稍缓,只是恨今日未能让楚泠失了清白,又懊恼得牙痒痒。太傅的人到达费府时,费允听到消息,猛然从榻上坐起,面色阴沉:“大半夜问我费府要人,萧琮他疯了不成?发生什么事了?”来通报的下人结结巴巴:“来人点名道姓,要姒绿姑娘走一趟。”费允身边,费夫人和衣坐起,目露诧异,心中千回百转。早在姒绿一舞得了费允青眼之后,费夫人便一直对这个对手万分留意。此时,她也比费允还要关心,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