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拢好衣衫,嗓音却是哽咽:“我竞不知……你在里头受了这样的苦……”
“真的没事,"霍岩昭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谢谢你……冒险进宫救我。若非是你,我恐怕……
谢婉鸢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若非是你留下字条,告知我可能牵涉储君之事,我也不会想到那暗道与地宫能通往宫中。”霍岩昭脸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果然找到了那张字条。”他缓了口气,压低嗓音:“在殿上……你骗圣人是看到储君才知晓此事,可是因不愿牵连顾悠?”
谢婉鸢颔首:“你中毒未解,还需他解毒,所以暂且不能出卖他。再者,我想你应也不愿他被牵连。”
霍岩昭轻轻点头,脸上笑意深了几分,抬手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还是你懂我。”
他静静望着她,目光里映着一缕暖光。
“总之,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从今往后,我多活的每一日,都是你给予我的。"他话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此生,我绝不负你。”谢婉鸢心头微动,却未立即应这话,只低声问:“那你如今便该告诉我,这身伤…是何人所为?你堂堂大理寺少卿,官居四品上,他们怎……“无妨,都过去了,别在意。"霍岩昭道。“不行,“谢婉鸢执着地看着他,“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心难安。”霍岩昭沉默片刻,终是低声开口道:“是吴韵。”见她眸光一冷,他继续解释道:“是圣人授意,命他定案,凶手只能是我。可他查不出实证,也编不出像样的伪证…便只能用刑,逼我画押。”见她气得脸色发白,他忙温声安抚:“别担心,他到底顾忌我家情面,并未下死手。家父虽暂被停职,仍是他顶头上司。况.”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此番托你所助,父亲复职应当不远。届时,吴韵便自食苦果。”
谢婉鸢释然,这才轻轻点头,回想起自己先前曾入吴府查案,不由后悔当时没故意找点茬,给他点教训。
马车一路缓缓前行,谢婉鸢不知不觉地阖上眼眸,靠在霍岩昭的肩头睡了过去。
这几日她为救他四处奔走,不曾有过片刻安宁。如今人总算暂时脱险,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去,倦意便随之涌来。霍岩昭侧目看她,借着车窗帘幔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看清她眉宇间略显疲惫的神色。
她呼吸轻而浅,身子随着马车行进微微晃动,倚着他的肩头,一副全无防备的模样,或许是这几日当真累极了。
他僵着肩不敢动,只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将她滑落至鬓边的一缕发丝挽去耳后。
指节不经意间触及到她的面颊,温软细腻,他心头蓦地一软,恍然间泛起一阵疼惜。
无论如何,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到忘川红的解药,唯有如此,他们两人才能活下去……
不久后,马车在轩和医馆前缓缓停下,医馆伙计前来迎门,却告知他们,顾悠已被传入宫中。
谢婉鸢这才醒来,缓缓直起身子,定了定神,面露担忧:“顾大夫这一去,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不如我们先寻别的大夫看看?”霍岩昭轻轻摇头:“不必急在一时,晚些再来也无妨。”说罢,他示意医馆伙计,待顾悠回来,前去大理寺报个信,之后便命陈三继续驭马,先回大理寺。
他看向谢婉鸢,艰难地撑起身子,神色微正:“对了,案情查得如何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寻找解药,还有追查真凶?”谢婉鸢略一沉吟:“解药应当更紧要些,圣人毕竞更在意这个。”她顿了顿,将先前所查之事细细道来。
“总之,青灵丹并不奏效,他们原以为此丹可解忘川红之毒,可依丹方炼出的丹药却并无用处,这才孤注一掷,命我们去找解药。”“限下解药的线索,或许只能从售卖忘川红的那商人阿黑身上寻得。先前查到那阿黑住在承福坊东南角的宅子里,可人却已经死了。”她神色渐渐凝重:“京兆府这两日发现一具溺死的尸身,